隻是暫且不讓他離京罷了。
葉辛夷將手邊兩個尺頭抱起,拿給他看,“你瞅瞅,這兩個顏色哪個好看?”
沈鉞低頭看去,那兩個尺頭一個是竹青色素麵杭綢,一個則是石青色團花湖綢,卻都是適合男子的。
沈鉞心頭一動,含著兩分希冀,驟然抬頭望向她。
葉辛夷斂眸,像是沒有瞧見他有些熱切的目光,“我瞧著你的衣服儘是些藏青色的,樣式一般無二,不是直身,便是直裰,旁人還以為你就那麼一件衣裳呢。”
“以前也就罷了,如今,你既然已經成了親,若是再那樣,旁人怕是要背地裡笑話,還要說我不賢惠了。所以,我便想著給你新做兩身衣裳。”
今早,他離開之後,葉辛夷反省了一回。
他們既然已經成親了,不管因為什麼,他待她好,卻是真真切切,未來太遠,尚不可期,可,如今,自己也該回報一二才是。
沈鉞聽說果真是要給他做衣服,那個高興啊!“都好看!都好看!你看著做就是。”
葉辛夷抬眼見他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那好!就這兩個顏色,一個給你做一身。隻是,我的手藝可算不得太好,你可彆嫌棄。”
其實,她的繡活兒也隻是比著賀家母女,還有葉菘藍不是那麼出彩罷了,這些年也常給葉仕安和葉川柏他們做東西,衣裳、鞋襪什麼的,倒是不在話下。
“你能給我做,那就很好了,我哪裡會嫌棄?”沈鉞是真正高興,漆眸閃亮如同星子,“那你要做衣裳,可是要給我量尺寸?”
葉辛夷抬頭看他,見他一雙深墨般的眸子裡毫不掩飾的期待和熱切,卻是哼了一聲,“那倒不用。你之前那件衣裳是我補的,我看著挺合身,這尺寸我心裡有數。”
“哦……”沈鉞那個失望啊,“不過,過了一個年,我總覺著我這腰身好像粗了兩寸,還是再仔細量量得好,你做得那麼辛苦,若是不合身,那多虧?”
“我會記得留些餘地,放心吧!”
“真的不量量?”
“你既這麼不相信我,不如還是拿去外邊兒找成衣鋪子做好了。”
“不是不是,我這不是就提了一嘴麼?”
沉默了片刻,“不過……你確定尺寸不會錯?”
“是你做衣裳,還是我做?”
“你做,自然是你做!你說了算!都是你說了算!”
用過午膳,日頭更是大盛。
今年開春兒便是好天氣,日日都是晴好。窗外那棵梨樹被這漸暖的日頭熏著,又開了不少的花。
窗戶半敞,微風輕徐,捎來淡淡梨花香。
葉辛夷就坐在臨窗大炕上,穿針引線,低頭做著衣裳,忍了又忍,卻終究是沒有忍住,抬起頭瞪了對麵一眼,“你沒彆的事兒好做了嗎?一直這樣盯著我作甚?”
沈大人自從換下了官服之後,就一直跟她隔著一個炕桌坐著,坐著也就坐著了,一雙眼更是一直盯著她,哪怕是喝茶吃點心時,也是一般。
沈鉞卻是臉皮厚得很,即便被盯著,仍然笑得馨馨然,“我是真沒什麼事兒。你忙你的就是,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