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陛下沒有應。”
隻怕也是暫且。
葉辛夷苦笑起來,“沈大人,我這才嫁給你幾日?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正好,你我這夫妻尚且有名無實,情分不深,要不,我現在便自請一封休書家去,也省得回頭大難臨頭,太過冤枉?”
這話語間帶著調笑的意味,沈鉞卻當了真一般,歎息一聲,竟是轉頭便躺了下來。
葉辛夷忙往邊上避讓,雙腿卻還是被他枕了個正著,她不由得一僵……
“彆動!”沈鉞皺了皺眉,“我一夜沒睡,實在困倦得很,夫人便受累一二,讓為夫躺上一躺。”
這痞賴勁兒又上來了。葉辛夷無語,可卻到底沒有再敢亂動。
過了半晌,腿上的人都是閉著眼,沒有動靜,呼吸均勻,葉辛夷還以為他已經睡著了時,他卻突然開了口,“若是現在撇清關係,便能換你安生,我哪怕再舍不得,也會割舍。可是,如今看來,你我已是夫妻一體,怕是不能輕易撇清了。”
葉辛夷方才那話本來就隻是隨口說笑的,哪裡當真了?聽著這話,不由笑著點了點頭。
沈鉞卻是睜開眼來,漆眸含笑望她,“夫人,怕不怕?”
“怕倒是不怕,我隻是有些感慨。我才嫁給你,這考驗會不會來得太快了些?”
“不過隻是小風小浪,夫人自可否極泰來。何況,不是還有為夫嗎?”
沈鉞一雙眼定定望著她,深墨般的眸中,有星辰大海。
“有我在,無論如何會護得你周全。”
之前尚且如此,如今,更不會讓她因自己而受到牽連。
有那麼一瞬間,葉辛夷幾乎要沉溺在那兩汪深潭之中,半晌後,才微啞著嗓音道,“知道了。”
兩人對視間,沈鉞倏忽一笑,“夫人知道了便好。眼下我是真的累了,讓我歇一會兒。”說著,便是閉了閉眼,頭在她腿上輾轉了一下,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和姿勢,果真是要長睡的架勢。
“欸!等等!”葉辛夷卻忙叫道,“你先讓我起來。”她可不能陪他在這兒長睡。
沈鉞睜開眼來,又望了她片刻,然後麵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來,“哎呀!看我!我枕著你腿睡,怕是一會兒你都走不了路了。來!”他是起身了,可下一刻,卻是拽著她的手,不由分說將她拉著躺了下來,而後,四肢更是轉眼便纏抱上來。
葉辛夷愣住,“你乾什麼?”
“好了!乖!陪我睡一會兒。”沈鉞的臉埋進她如雲般的鴉發中,聲音有些悶悶地傳來,透著藏也藏不住的疲憊。
葉辛夷動作微微一僵,到底是心軟了。
她僵著身子,圓睜著眼望著頭頂的簾帳,百無聊賴數起了簾帳上的海棠花,半點兒沒有注意到某人半埋在她秀發之中,嘴角輕勾,藏不住的笑。
葉辛夷數著那海棠花,數著數著,也有些犯困了,正要跟著沉沉睡去時,陡然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身邊的人亦是一動,她轉過頭,便是對上了一雙漆亮的眸子。
兩人對望片刻,下一瞬,不約而同坐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