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是為我做的衣裳?”
那料子已裁剪了一部分,看得出衣肩了,那尺寸看著差不多,何況,那料子本就隻適合男子。
葉辛夷卻是淡淡放下剪子,“貴妃娘娘怕我無聊,送了不少的料子來,我正好無事,便想著做些衣服、鞋襪什麼的,不隻給你做,我爹、師父、川柏和菘藍他們也都有。”
兩人閒話家常,半點兒沒有因此時的處境有半點兒不同尋常。
“我過兩日要離京幾日,正好你在宮裡,我也不必過於擔心,你安心等著我便好。”沈鉞抬手,將她的發絲輕輕勾到耳後,漆眸靜深,卻始終笑得馨馨然的模樣。
這話裡有幾層深意,葉辛夷杏眼輕閃,已是聽了個分明。
他到底……還是被乾和帝推了出去。怕他臨到頭反抗,特意將她困在了宮裡。
至少,乾和帝還是忌憚沈鉞的能力的,可是,他之前的賜婚,卻是拿捏住了沈鉞的短處,好似,隻要有她在手,沈鉞就會投鼠忌器了一般。
他怎麼就能確定,沈鉞會為了一個她,讓自己置身險境?
“我給你的鏈子,記得戴好了,不要離身。那裡麵的護身符自會護你周全。”
這兒處處都是耳目,很多話,沈鉞都說得不是那麼明白,可當中深意,葉辛夷和沈鉞卻是心知肚明。
“我一會兒就要啟程,不便久留。你照看好自己,萬事當心。”
兩人相對而站,陽光從頭頂傾瀉而下,籠在兩人發端,整個人好似都沐浴在當中,多了兩分如夢似幻的柔和。
沈鉞定望著她,那雙眼睛,深若海,靜似夜,恍若能讓人沉溺其中。
葉辛夷恍惚明白他想要做什麼,下意識地便是往後一退。
可沈鉞卻也料到她要退般,手伸出,不由分說扣住了她的後頸,讓她退不得,緊接著,他湊上前,葉辛夷便覺得額頭上,輕輕軟軟,溫溫淡淡,像是落了一片花瓣。
葉辛夷心頭一沉,這麼多人看著呢,他怎麼敢這樣?
她抬起頭,他已挪開身子,也一並放開了扣在她後頸上的手,入目,是他的笑,好似斂儘了這日頭的光華。
葉辛夷的眼角驀地潤濕了。
他當然敢!不!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這麼多人看著才好,越多人看著,便越多人清楚,他有多麼在意她這個新婚夫人。那麼,隻要他還有用,就沒有人會動她。
“哪怕會受些委屈,也且安心等著,等我回來接你。”這一句,靠在她耳畔,說得輕且低。
語罷,他移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衣襟卻是被人拉住,他的步伐不由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