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辛夷笑著抬頭望了一眼葉仕安,果然瞧見他比半個多月前清瘦了兩分。
葉仕安卻很是不自在,咳咳了兩聲道,“你個小丫頭,從前是你阿姐念叨我,如今,你阿姐出閣了,就換了你來念叨我,天天念叨個沒完。你彆聽這小丫頭胡說,爹擔心是擔心,可也知道你和姑爺都是那心有成算的,也沒到那茶飯不思的地步,爹知道,身體要緊,不會由著性子來的。”
“是啊!爹不顧惜自己的身子,總還有人幫爹顧惜著的,自然不會有事兒。”葉菘藍皺了皺嬌俏的鼻尖,這語調裡,卻聽得兩分酸味兒。
葉辛夷奇怪地瞥了一眼妹妹。
葉仕安卻好似更不自在了,咳咳著偷偷瞪了葉菘藍一眼,抬起頭望向葉辛夷時,話題轉得有些生硬,“你怎麼一人回來了?姑爺呢?”
提到沈鉞,葉辛夷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斂,就這麼一斂間,葉仕安便已狐疑地瞟了過來,葉辛夷忙扯開嘴角含混道,“他剛回京,公務繁忙,暫時怕是不得閒了。”話到這兒,葉辛夷便是扯了葉菘藍往裡走,一邊走,一邊問道,“爹那日去元明街尋我作甚?還讓我一回來就趕緊回家來一趟,難不成是我師父回來了?”
“何止鐵師傅回來了......”葉菘藍嘀咕了一句。
引得葉辛夷又是奇怪地一瞥她。
葉仕安卻已經重重一聲咳,很有兩分嚴厲地瞪著小姑娘道,“去,跑一趟,將鐵師傅請過來,就說你阿姐回來了。”
葉菘藍看她爹一眼,不敢頂嘴,悶悶地“哦”了一聲,便是轉身走了。
葉仕安望向葉辛夷,歎了一聲,“菘藍這丫頭想你想得緊,一會兒,你會在家裡吃了飯才走吧?”
葉辛夷目下閃了閃,點了點頭,“嗯。”
說話間,爺兒倆已經穿過了鋪子和內院之間的甬道,進到了院子裡。
抬眼間,葉辛夷瞧見了院子裡有人,也終於明白了方才葉菘藍那幾句話裡的意思。
院子裡不隻有人,還是個女人。
看上去,不過花信之年,卻還作姑娘的打扮。一身藍綠色的細麻布長衣,腰間係著布圍,正在翻撿著院子裡晾曬著的藥材,許是聽到了腳步聲,回過頭來看,清清冷冷的氣質,一雙眉眼間都攏著遠山寒嶺,不帶笑,隻是淡淡道,“師兄!”
師兄?葉辛夷往邊上葉仕安一瞥。
葉仕安神色倒是自在坦然,與兩人介紹道,“歡歡兒,這是我的師妹,林秀蘊。這回為父是受了姑爺所托,去了信,專程請她來給你看身上所中蠱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