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待得目光與她相觸時,那道視線的主人便是不動聲色將目光收了回去,若無其事轉過了頭,望向了彆處。
葉辛夷狐疑地蹙起眉梢。
那是個正處芳華的女子,尚是姑娘的打扮,一身既不失禮也不出挑的打扮,麵容如春花般姣美,一雙唇兒未語先笑,方才驚鴻一瞥間的眸子,也是盈盈熠熠,美似繁星。她怕是也如葉辛夷一般,滿殿的人也沒兩個相熟的,隻是站在一邊,靜靜看著。
這麼一會兒工夫了,也不見有人上去與她交談。
隻是,葉辛夷卻也並不認識她,自然更不明白她為何要以那樣奇怪的眼神來打量自己。
“那是廠公的侄女,閨名好像是喚作雲意,對了,她下個月好像就要嫁給你的……青梅竹馬了?”身邊驟然響起一把脆嫩如鶯的嗓音為她解惑。
嗬!她和梁申是青梅竹馬的事兒,還真有不少人知道。
葉辛夷一哂,轉過頭望向不知何時站至她身旁的昭寧,麵色如常,屈膝行了個禮。
昭寧抬了抬手讓她起身,目光安靜卻又有些複雜地望著她,有那麼一瞬間,葉辛夷幾乎以為她要說什麼,可最後,她卻什麼也沒說。
就這樣陪著葉辛夷靜站了許久,待得陳皇後發了話,讓年輕的媳婦和姑娘們都出去逛逛園子,莫要在這兒陪著她們說話了,昭寧這才舉步離開,卻在離開前低聲道,“馮雲意身後可站著廠公,你若因著你那青梅竹馬而與她結下梁子,可不是好事。”
“多謝公主提醒,臣婦自當當心。”葉辛夷笑著致謝。
昭寧“嗯”了一聲,神色間卻有些不自在,看她一眼後,便是邁開了步子,隨著人潮走出殿去。
葉辛夷在她身後微微笑起。
柳綠都有些納罕,“昭寧公主這是怎麼了?”上回在宮裡時還一副恨極太太的模樣,今日卻又怎麼了?
“許是知道我真的守口如瓶,所以也給我兩分薄麵吧!”昭寧還真是這深宮中難得一見的坦率人,幸虧她是公主,與旁人的利益沒有太多相關,否則……這深宮的泥沼毒潭中,要存得一股清流,多不易?
是夜,華燈初上,整個禦花園被彩燈妝扮得美輪美奐。
宴席設在滿園春色之中,伴隨著輕歌曼舞,絲竹聲聲,旖旎動人。
隔著一道帷帳設席,男女分坐。
隻是,隔得也不太遠,彼此都能聽見帷帳後的人語聲。
葉辛夷很是自得其樂,想著,宴罷就能回府了,左右也隻再挨個一個多時辰,心裡便也歡喜起來。
按著規矩,尋了個位子坐下,與前頭正席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