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鉞一哂,“寧馨不過是我師父莊子上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當時也不過十二三歲,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哪兒還記得她是個什麼模樣?就算記得,也與那時沒多少相像之處了吧?”
沈鉞這話說得自然,葉辛夷倒信他是出自真心。不過,那珍珠對他,可就未必有他這般不放在眼裡了。
有些事情,不管怎麼做戲,也不是能輕易做的出來的。不過……看某人一無所覺的樣子,葉辛夷倒也不會傻到自己去提醒他。
“你覺得,她在此時向你坦誠她是寧馨,是為了讓你不再查她?她難道不知你會因此懷疑她?還是說,她想要借此隱藏的秘密,比你懷疑她可能是當初謀害你師父的內應還要來得要緊?”
“這個就不知道了,慢慢走著看,終會有明了的一天吧!”
葉辛夷眉心微顰,“你說,她要隱藏的這個秘密,會不會與她如今的身份,或者說,她要做的事情有關?她會不會是你我懷疑的娑羅教人?”甚至……有可能就是她猜測的那位娑羅教分堂主。
“她也有可能有彆的目的,她若不是娑羅教的人,也可能與長安和熊傑是一夥兒的。”
沈鉞和葉辛夷早就分析過,娑羅教潛伏在大名朝堂,藏得那麼深,若隻憑他們自己的力量,未必能做得這麼輕鬆。是以,沈鉞懷疑,大名朝堂之內,應該早有他們的同謀,隻怕,還是個位高權重的。
“如果珍珠真的就是寧馨,也真的就是當年為了那玉玨,謀害了沈前輩的人,那……”葉辛夷驚抬雙眸。
“那……我離我真正的仇人,又近了一步。”沈鉞雙眸清湛,目光沉定。“歡歡兒,說不得,你的敵人本身就是我的仇人呢,這還不是命中注定?”他笑著一擠眼,語調鬆快。
葉辛夷眉心卻不見舒展,反倒攢得更緊了些。沈鉞歎一聲,用手指輕觸她眉間,似是要將那褶皺撫平一般,“愁什麼?”
“我隻是想著,娑羅教、南越,如今,還有大名朝廷中,某位,甚至是某些位高權重之人,你我的敵人還真不少,且個個都不簡單。”沈鉞抬手輕環住她的肩膀,葉辛夷便也順勢倚在了他胸口。
沈鉞抬手輕輕捋著她的頭發,“你怕嗎?”
葉辛夷頓了一下,輕輕搖頭,“怕倒還不至於,隻是有些擔心。”
“擔心什麼?就算天塌下來,不還有我先替你撐著嗎?”沈鉞笑得狂妄且自信。
“是啊!有你呢,天塌下來,我也不怕。”葉辛夷在他胸前輕輕勾起唇角,笑了。
沈鉞低頭,在她頭頂上落下一吻,總覺得心裡被歡喜漲得滿滿,今生能得她,夫複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