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辛夷卻已顧不上他,不過那麼片刻,粗喘聲聲,喉腔間帶著嗡鳴之聲,轉眼,臉色便已紫漲,竟是呼吸不及的模樣。
沈鉞再顧不得其他,嘶聲喊道,“林師叔,快!快來看看!”
幾乎是在他喊聲剛落之時,林秀蘊便已衝了進來,手裡捏著根銀針,不由分說先紮了葉辛夷幾個穴位,然後伸出手來,身後,麵色煞白的桃紅忙將捧在手裡的碗奉上,林秀蘊接過藥碗,一股腦將那碗還在熱氣騰騰的藥湯儘數灌進了葉辛夷口中,又替她按揉了幾處穴道,一陣忙亂過後,在幾人緊張的盯視中,葉辛夷的呼吸總算是平穩了過來。
林秀蘊這才鬆了口氣,不過這麼一會兒功夫,她便已是汗濕兩鬢,抬起眼來,雖然還是清清淡淡的表情,卻是冷冷瞪了沈鉞一眼,“我不過走開去熱藥的這麼一會兒工夫。”
言下之意,就這麼一會兒工夫,你們也能折騰成這般,委實厲害!
沈鉞卻已經顧不上這些,目光緊緊鎖在葉辛夷麵上,眉心緊攢,麵色竟比方才又難看了許多,“林師叔,歡歡兒......果真是喘疾發作了?”
“嗯。”林秀蘊淡淡應了一聲,和葉菘藍、桃紅兩個一道,將葉辛夷挪到了窗邊的羅漢床上暫且平躺了下來。
“你回來之前,我剛給她熬了藥,隻還不及喝。我交代了她讓她心緒平和,不可激動,可顯然,她都沒有聽進耳裡。”林秀蘊雖然還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語調之間也不見明顯的起伏,可話語裡的不滿,卻還是清清楚楚的表達了出來。
沒有哪個大夫會喜歡不聽話、不配合的病人。
“今日都是晚輩的錯,還請師叔千萬莫要怪罪。之後,定然會小心看護,不會再給師叔添麻煩。”沈鉞連忙語調誠懇地道。
林秀蘊站直了身子,望了望沈鉞,又瞄了瞄羅漢床上的葉辛夷,不置一詞便轉身走了出去。
雖然什麼話都沒說,沈鉞卻也明白,勾起唇角,幽幽苦笑,他和歡歡兒本身就沒有少給林師叔添麻煩啊!
這邊安置好,那邊葉仕安、老鐵聽到了消息匆匆趕了來,見這小倆口雖然都暫且沒事兒了,卻各自都又經了一番驚險,眼下一傷一病,倒是都躺床上了,葉仕安不由皺著眉,歎了半晌。
卻到底沒有他一個老丈人留在女婿家裡照應的道理,好在,還有個林秀蘊。
葉菘藍自告奮勇留下來照看姐姐,林秀蘊也順理成章留下來作伴兒,葉仕安隻需時不時過來,當個幌子便也是了。
這些事說定了,其餘的,便都是心照不宣之事。
下晌時,葉辛夷好歹緩過來了些。
宮裡卻又有人來,來的是個太監,說也是在聖駕前伺候的,奉了聖命而來,乾和帝說沈鉞救駕有功,讓人帶了不少金銀珠寶作為賞賜,還送了好些上好的藥材,並帶了話,讓沈鉞什麼都不用管,隻安心在家靜養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