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奇怪了?師叔她畢竟是長輩,而且到現在她還沒有成親呢,有些事情她自然有些不自在。”沈鉞說著已是將那藥碗拉到了他跟前,用手背探了探碗壁,笑著道,“還有些燙!等涼一涼再喝吧!”
葉辛夷卻想著方才林秀蘊的事兒,還是覺得有些奇怪,林秀蘊昨日能說出那般虎狼之詞,哪裡是會因為這事兒害羞的性子?不過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當下越發不自在了,“還不是你,非要去麻煩師叔。往後,還是我們自己來,至多去跟師叔要一個穩妥的方子,至於煎藥這樣的事兒,就不必麻煩師叔了吧?”
那碗藥放在沈鉞跟前,白煙騰嫋上來,漫上他的眼睫,他的麵容便如籠在一重輕霧之中,變得不太真切起來,可葉辛夷卻瞧著他分明笑著點了點頭,“嗯,也就這一次,往後,便不必麻煩師叔了。”
葉辛夷心裡怪異地微微一突,望著沈鉞籠在白煙之後雲山霧罩的麵容,一時間,卻又說不出究竟何處不對。
沈鉞注意到她的目光,如夜海般的眸子輕輕一斂,遮掩了眸中幽光,低頭專心地吹著那碗藥。
葉辛夷的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怪異感縈繞在心間,揮之不去。
偏生沈鉞自始至終都沒有露出半分異樣。
過了一會兒他又用手探了探碗壁,確定那藥不燙了,說一聲“可以喝了”,便是端起了那藥碗。
葉辛夷伸手過去,正要接過,他卻讓了開來,笑睞著她道,“我喂你。”
葉辛夷不由哭笑不得,他哪兒來那麼多花樣?卻還是將手縮了回來,沈鉞單手穩穩端著那藥碗,另一隻手則將橫在他們中間的那張炕桌挪了開來,竄到了她身邊。
葉辛夷正想著喂個藥而已,他非要這麼麻煩時,卻見他端起那碗藥,竟是他自己仰頭灌了一大口,她愕然不解時,驚見他迅疾地俯下身親住她,另一隻手則繞到她腦後,將她穩住。
葉辛夷驚得小口微張,下一瞬,便有溫熱的藥湯經由相貼的四瓣唇湧入喉間。喂罷了藥,他卻還不肯罷休,又糾纏了好一番,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了,他才退開。
一雙眸子賊亮賊亮地笑睞著她,見她雙頰紅撲,雙眸氤氳迷離,他眸色不由又是一暗,音色微微沙啞地道,“早前歡歡兒曾用此法喂我喝酒,今日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也用此法喂你喝藥。歡歡兒覺得方才那藥滋味兒如何,可還苦嗎?”
葉辛夷臉上血紅一片,那藥是何滋味兒她都是半點兒印象沒有,哪裡知道苦還是不苦?她忍不住啐他,“不正經。”而後,伸手便是要去奪那剩下的半碗藥,“把碗給我,我自己喝!”
誰知,沈鉞卻是將手抬高,躲了開去,笑睞著她,笑得刁滑,“這可不行。咱們做什麼事,都要善始善終不是?都是因我之故,歡歡兒才要受這藥苦,我自是過意不去,非要與你一道分擔才是。”
話罷,又是飲了一口藥,不由分說又用方才的法子喂給了葉辛夷。
葉辛夷尚在迷迷糊糊,沒有反應過來時,又是下一口,直到將一碗藥儘數喂完,沈鉞才將那空了的藥碗擱在了旁邊的炕桌上,將她拉進懷裡,密密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