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不知謝銘還有這樣的惡趣味,怎的突然便要這般來挑釁沈鉞?難道就因著方才沈鉞的激將法?幼稚!
這男人之間的友情和敵意於葉辛夷看來,都是來得莫名其妙。
她頭突然有些疼,不過卻不妨礙她動作仍然敏捷,身後人一動時,她已是眼疾手快將某人胳膊一挽,借著衣袖的遮掩,手指已經掐在了某人的腰間軟肉上,帶著絲絲威脅的揪緊。
指下那人顯然是讀懂了這無言的威脅,身軀微微一僵後,放鬆了下來,先前望著她詫異的目光也跟著身軀的放鬆而微微一軟,甚至帶了笑意,渾身散發出的怒氣也在瞬間深斂,再望向謝銘時,神色間已是高台看戲的好整以暇。
這一刹那的變化隻在葉辛夷的一個動作間,卻又那麼的顯眼,落在謝銘眼裡,讓他不由得微微一怔,望著麵前的一雙儷人,眸色轉而深幽。
葉辛夷雖並不很了解這一刹那間兩個男人的心緒變化,可卻敏銳地察覺到方才的氣氛變了,且和緩許多,雖然更是奇怪了些。
她悄悄在心底鬆了一口氣,麵上的笑容便也自然了許多,“謝大人說笑了,我之前幫過大人,可早前謝大人您也幫過我,若說有恩,上一次謝大人開恩,讓我家大人進了大理寺監牢,去探望書生,這個恩便已算得還完了,往後還請謝大人再彆放在心上。今回的事兒,反倒是我舔顏相求,是我欠了謝大人的恩情。隻是眼下也隻能暫且欠著了,等到我與我家大人從蜀地回來,定請大人好好吃喝一頓,聊表謝意。”
葉辛夷這一番話說來,親疏立顯,沈鉞很是滿意地勾了勾唇角,得意地朝著謝銘一抬眉梢。
謝銘方才雖說是存著刻意氣沈鉞的心思,哪怕他也不知是為何起的這心思,可卻也不該介懷葉辛夷這番話才是,可謝銘還是因此心間悶堵了堵,但下一瞬,卻已顧不得這麼許多,“你要跟著南下巴蜀?”
他問著時,已驚疑中含著淡淡質問地望向沈鉞,看著他平日裡那般愛護他這位太太,緣何不知此行怕是危機重重,如何會讓她跟著?
比之方才為了氣沈鉞的刻意挑釁,這一問,雖是短短,卻是不容錯辨的真正關切。
沈鉞聽得出,微微皺眉,雙眸又冷。
葉辛夷也聽得出,微有些尷尬,卻是答得爽快,“是啊!我家大人請了陛下允準的,蜀地千裡之遙,他要離開那麼久,我不習慣。加上他前一陣兒才受過傷,不跟著,我也不放心。”
“我們不日怕就是要啟程了,還要回去收拾行裝,就此先彆過了,不出意外明後日我便將人領過來,還要有勞謝大人多多擔待。”說著,已是朝著謝銘斂衽為禮,深深一福。
謝銘此時也反應過來,方才那一瞬間的心緒有些奇怪,顯然,也並不應該,便是瞬間收斂心神,恢複了以往的淡漠,點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葉辛夷這才轉頭拽了沈鉞走,起初拽之不動,直到沈鉞抬起手指,麵容冷沉,目光犀銳地朝著謝銘點了點,腳下才是一動,被葉辛夷拽著挪了步子,走了兩步之後,他卻是反客為主,手順勢下滑,將葉辛夷的手抓在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