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辛夷點了點頭,不動聲色瞥過兩人神色,轉頭提了輕鴻劍在前頭領路。
順著她留下的標記,倒是沒一會兒便回到了方才與沈鉞分彆之處。
眼看著已是暮色四合時,葉辛夷已經去了多一會兒了,沈鉞正等她等得焦心,便聽得了腳步聲。他不由一喜,可下一瞬,卻又立時狐疑地攢起眉心來。
來的人,不隻一個。他又側耳斂息聽了片刻,來的是三個人,不過頭先一個,確實是葉辛夷沒錯。
他對她的腳步聲早已熟悉。
因而,即便是心中狐疑,他卻還是麵色平靜地等著,轉頭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張望,直到葉辛夷的身影落入眼中,他一顆懸吊吊的心才算落到了實處。
頭一回覺著自己這傷受得委實重了些,否則也不會隻能等在這邊,見她不回也隻能乾著急了。
哪怕明知以她的身手,若非遇到非常的險境都不至於應付不來,可見不得她全須全尾回到他身邊,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徹底放下心來。
葉辛夷望見他時,腳步便是更邁得急了些,三兩步趕到了他身邊,兩人的手便是握到了一處,各自將對方上下打量了一遍,什麼話也沒說,卻已各自安了心,沈鉞這才將視線從葉辛夷身上挪開,轉而望向了她身後。
阿西和阿香已是上前來,朝著沈鉞按著漢人的規矩行了個禮,稍顯生澀。
望見是他們兩人,沈鉞亦是有些詫異,轉頭與葉辛夷對望了一眼。
葉辛夷幾句話交代了事情的始末,沈鉞倒是沒顯出什麼異色,隻是淡淡問道,“你們說能尋到落腳處,可離此處遠嗎?”
“倒算不得遠。我早前曾到成都府增長見識,在這邊待了幾年,平日無事就喜歡到山裡轉悠,有時一進山就是一兩個月的時間,因而這一帶我都挺熟,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前頭不遠就有一個小村子,隻三五戶人家,都靠打獵為生。除了賣獵物時才會出山,平日裡倒甚少與外頭人來往,倒最是安全不過。我曾經在一個姓何的大哥家借宿個幾日,那一家子都最是熱情好客不過的,大抵大山裡長起來的山民都有相通之處吧,這一點,倒是與我們族人甚是相似。那裡離這裡也就十來裡地,咱們今晚就可以趕到那裡去睡,他們定是歡迎的……”
沈鉞望了一眼葉辛夷,這個夷族青年,初見時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
愛笑,還是個話癆?
其實,這來的一路上,這些話葉辛夷已經聽他說過一回了,所以,對於眼前這人的性情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這會兒才能麵無表情地聽著他滔滔不絕。
阿香更好似早已習慣了一般,阿西說他的,她則好似沒有聽見一般,垂下眼睫,靜靜站在一邊。
沈鉞在除了葉辛夷之外的其他人麵前,自來就是個言簡意賅的,若非必要,絕不會多言,聽多了阿西的話,隻覺得腦袋有些抽疼,抬起手來沉聲道,“好的,不必說了,我已是了解了。隻是,眼下咱們都有些餓了,還是填飽了肚子再上路好,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