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野心,為什麼不?要知道,此時朝中正亂著,外頭也是民怨沸騰。以他在蜀中的威望,以及夏家的財力與軍力,此時起兵,不恰好正是天時地利人和嗎?說不得,還是一呼百應之事。”
“你能想到的,旁人也能想到,同樣,南越也能想到.......”
葉辛夷杏眼一眯,恍然明白了什麼,“這麼說來,咱們還得繼續這麼裝下去了?”葉辛夷也不是說不願意裝,但卻覺得事情沒有進展,讓她有些焦心。
若是這裡的事情進展不順,那京城的夏延風他們會如何?何況,還有蠢蠢欲動的南越呢?
“那也不一定。”沈鉞專注地玩著她的頭發,語調淡淡道。
葉辛夷驚得回頭瞪他,他卻是笑得雲淡風輕,“既然他們藏得那麼深,咱們少不得引蛇出洞。總得讓他們先瞧見誘餌不是?”
葉辛夷恍然,微不可察挑了挑眉,“那你準備什麼時候?”
“不急。”他仍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模樣,“總得挑個恰當的時機,不經意地透露一丁點兒出去,半遮半掩的,讓他們猜著,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你說呢?”
葉辛夷再一次體認到麵前這一隻根本就是成了精的千年狐狸,自己那點兒小聰明放在他跟前兒,那根本不夠看啊!
隻是可惜,葉辛夷還未能等到沈鉞口中那個恰當的時機,倒是等來了一個讓她險些驚掉了下巴的消息。
“什麼?永寧奢氏也要送一個女兒到夏府來?”聽著安香的話,她驚得瞠圓了眼,眼裡波光流轉,儘是不敢置信。
安香沉凝著臉色重重點下頭去,“信已是遞到了府裡,不會有錯的。”
葉辛夷仰起頭,在心底默默啐了一口,“安香,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永寧奢氏在這個時候來夏府拜候,還偏偏也送了個女兒過來做客,為的是什麼,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永寧奢氏與水西安氏這是算得徹底撕破臉皮了。既然兩族聯姻不成,水西安氏又先動了想要另尋靠山的心思,永寧奢氏阻攔不及,到現在,隻得出這昏招了。
畢竟,安氏和夏家的親事還未敲定,夏家也不是隻有安氏這麼一個選擇。再不濟,也可以將這潭水攪渾。
招數是有些不擇手段了些,可卻未必不奏效啊!
安香亦是皺著眉,一臉苦惱之色,“可是夏府不可能將他們拒之門外的,我們更沒有法子攔著不讓他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