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嬤嬤看著她的麵色,再不敢開口勸上一字。
翌日,整個夏府張燈結彩,喜氣洋洋。早膳過後沒多久,便已有賓客臨門,皆是來為夏老夫人賀壽的,夏府內外,人歡馬嘶。
沈鉞和葉辛夷就住在府上,加之他們與夏府的關係,自然也不會過於殷勤。
等到午後收拾好了,才與安陽結伴,一道進了宴客的園子。
園子內已是熱鬨喧囂,安香穿著那身葉辛夷巧手修補過,更成點睛之筆的衣裙亭亭立在也是一身盛裝的餘氏身邊,正幫著她一道招呼客人。
一舉一動之間,端莊嫻靜,不管真情假意,倒是贏得了不少人的稱讚。
而安香卻是適時低頭,一副略有些害羞,卻還是落落大方的模樣,看上去雖有些緊張,但卻應對得體。
安陽望著她,神色卻有一瞬的黯然。
葉辛夷瞥了一眼,恍若不見,笑著走上前去,輕聲喚道,“安香。”
安香回頭看她,愣了愣,而後道了一聲“失陪”,便是迎了上來,拉住她的手道,“你可算來了,我一個人心裡總沒底,你能陪著我最好。”
沈鉞和安陽兩人瞧見了不遠處敞軒內聚集的男賓,沈鉞便是上前對葉辛夷道,“我和安陽先去跟夏將軍他們打聲招呼,回頭再見,你自己當心些。”後麵這句話,他和葉辛夷皆是心知肚明。
葉辛夷點了點頭,讓他放心。她自然是心中有數的。
安陽和安香倆卻隻是目光一觸,誰也沒有說一句話,便是各自將臉挪了開來。
安香倒是很快收斂了心緒,拉著葉辛夷說話間,將她上下一打量,便是笑了起來,“從來沒有見過你這般模樣,方才險些不敢認。”
初見之時,葉辛夷一身利落的勁裝打扮,雖然沒有刻意扮成男裝,但卻是英姿颯爽,雖然也是耀眼,卻少了兩分女子的嬌柔。
而後來她們逃亡之時,她用法子稍稍變換了容貌,變得不太起眼,又是荊釵布裙,倒是從沒有見過她精心打扮的模樣。
雖然也隻是清麗大方,並不出格,卻也能讓人眼前一亮。
“你這般的大美人這樣誇我,倒是讓我怎麼好意思?”話雖這麼說,可葉辛夷不過隻是清秀的五官,站在美得冷豔桀驁的安香身邊,卻半點兒也不遜色,許是因著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安閒與自信,沉定與從容,讓她整個人都好似斂了月華一般,珠玉生輝。
兩人在一旁說著話,便是引得不少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便有人悄聲打探起了安香姑娘身邊那個年輕婦人是何許人也。
這安香是水西安氏的姑娘,今日卻被夏夫人帶在身邊以主家的姿態一起接待客人,這些人自然心中都有了計較。再看這個年輕婦人行止間落落大方,與安香卻好似極為親近一般,加之與她一道來的兩個男子,一個是漢人,一個是夷族,卻都是器宇軒昂,卓爾不凡,自然引得人多了兩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