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夏老夫人,就是餘氏,還有敞軒內其他幾位女眷看葉辛夷的目光都微乎其微地變了。她卻全然不知一般,自始至終的沉靜。
下一瞬,夏老夫人便已經笑著抬手指了另外一人,與人寒暄笑語兩句,其他人便一個接著一個地上前給她拜壽,葉辛夷則順勢退到了一邊。
安心地退到了角落,做個看戲人,也正好觀察她想要觀察的。
看著麵前的歡聲笑語,不管心裡作何想,麵上卻都是帶著笑,好似一張張相似的麵具,卻不知底下是怎樣的人心百態。
葉辛夷看著,思緒卻是飄得老遠,正在恍惚時驀然瞥見前頭一道視線望了過來,她打眼望去時,那視線的主人又若無其事轉開了眼。
有些欲蓋彌彰之嫌。
葉辛夷想了想,彎起嘴角,微微一笑。
過了一會兒,男賓那頭也由夏長河帶著過來給夏老夫人拜壽了,沈鉞自然也在其中。
夏老夫人對他的態度也是與對葉辛夷時一般無二,客套疏離,應儘的禮數卻是半點兒不少。
葉辛夷自己不介意,倒是為沈鉞感到有些委屈。
他畢竟那麼用心地給夏老夫人準備了壽禮呢,雖然她也知道,他這是瞧在她的麵兒上。
沈鉞卻是全不在意,離開前,還找了個機會拉著她的手輕聲道,“我方才已是與夏大將軍說了,咱們再住在將軍府上怕是不合適,等到壽宴結束後,咱們便搬去驛館。”
葉辛夷自然是都聽他的,笑著點了點頭。
借著衣袖的遮掩,沈鉞在她手背上輕輕掐了一下,她抬眼瞪他,麵上飛起兩抹可疑的霞色,杏眼中滿是嗔意。
他卻是眯眼笑睞她一眼,轉身走了。
葉辛夷轉過頭來,卻瞧見居然有不少人都在看著她一般,安香滿是笑意,其他人的笑容卻多了些促狹的味道,獨夏老夫人的眸色卻有些深不可測。
餘氏笑微微打趣道,“早就聽說沈大人與沈太太伉儷情深,今日一見,傳聞果真不虛。倒是讓我都不由得有些羨慕了。”
“夫人莫要說羨慕,要羨慕也該是我們羨慕夫人才是。我如今還年輕,算得新人就不說了,可夫人與將軍夫妻已是三十多載,卻還是如今這般,夫唱婦隨,舉案齊眉,這才真真叫羨煞旁人呢。”
餘氏的笑容微不可察地一僵,卻也隻是一瞬,便又若無其事道,“你倒還打趣上我了,倒是個不吃虧的性子,往後,咱們怕是誰也不敢說你了。這可是個厲害的,咱們往後啊,都讓著她些,千萬彆惹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