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辛夷倒也不在意他們的想法,上前一步道,“這輕鴻劍我不偷不搶,來路正當,乃是我三哥費儘心力為我尋回的先父遺物。諸位若還記得這輕鴻劍的主人是誰,便也該知道,誰是先父,誰又是我三哥!”
她這話一出,更是讓眾人都是一震,沒有想到,除了輕鴻劍,還有這麼一茬。
夏長河和餘氏都是臉色一變,夏老夫人卻是木著一張臉,目光熱切期待卻又帶著兩分忐忑地將葉辛夷望著,抖顫著唇問道,“你說……誰是你父親?你口中的三哥又是……又是哪一個?”
“老夫人聽得很清楚了不是嗎?我父親是夏長青,我母親是殷雪喬,我是夏長青的女兒,當然,你們可以不認我是夏家人,可也請老夫人看在我父親的份兒上,放過我們夫妻這一回,我可以發誓,我們夫妻絕不會成為夏大將軍的阻礙。”換言之,她對夏家根本不屑一顧,若非因著夏家人此刻要他們的性命,她還不一定會坦白她是夏長青的女兒。
“笑話!你上下嘴皮一碰,說你是夏長青的女兒你就是了嗎?我看你根本就是知道夏長青的事兒,所以想要鑽空子吧?否則,你早不說晚不說,為何偏偏等到現在?再說了,你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你是夏長青的女兒?用你手裡的輕鴻劍嗎?莫說那輕鴻劍未必就是真的,就算是真的輕鴻劍,自夏長青死後,那劍也遺失多年了,誰都可以撿去。難道拿著輕鴻劍的人紅口白牙說他是夏長青的後人,我們夏家就都要認下嗎?”夏老夫人和夏長河尚在發愣,未及開口,餘氏卻已是疾言厲色道,就在席上時尚且徐柔殷勤的笑容這會兒全然不見了不說,更是撕破了臉的架勢,氣勢淩人。
葉辛夷淡淡一撇嘴角,“夏夫人還真是能言善道,卻緣何將人心想得這般齷齪?我起先不說,不過隻是因著不想說罷了,我娘到死也沒有想過要讓我認祖歸宗,大抵也是因為這夏家有夏夫人這樣的人吧?”
葉辛夷半點兒不懼,從一開始知道殷雪喬孕中喪夫卻未投靠夫家,葉辛夷便知道,夏家絕對不是好相與的。當中自然有殷雪喬不為夏家承認,且夏長青或多或少有因她之故才會英年早逝的原因,但見到餘氏之後,她便更明白,殷雪喬江湖兒女的心性與夏府的格格不入,更加理解了當日夏長青即使被夏家除名也要帶殷雪喬離開的因由。
“沈太太何嘗不是長了一張得理不饒人的利嘴?”餘氏冷哼,“你方才言道‘三哥’,你口中的三哥怕就是我兒延風吧?你既然喚他三哥,想必他是早知道你是他小叔的女兒了?既然如此,他偶爾還是會與我母親通信,為何信中從未提到過此事?”這話餘氏甚至不需向夏老夫人求證,因著夏老夫人此時的臉色已能證明一切。餘氏這般善度人心,怎會不知?
“三哥不說,自然是因為我求著他不說。夏夫人也不必再多費唇舌,我是不是夏長青的女兒,你自己看著便是。”話落,她已是足下一點,身形如煙,朝著餘氏的方向飛縱而去。
“歡歡兒!”沈鉞臉色微變,疾聲喊道,但轉念間已是明白她想要做什麼,他咬著牙,掐緊了拳,生生克製住了想要上前的衝動,一雙眸子卻是膠著在她身上,半寸不移。
可他克製住了,夏長河卻克製不住。
他就站在餘氏身邊,眼看著葉辛夷身如閃電,往前竄來,他下意識地便是上前一步,將餘氏掩在身後,同時,身形一展,已是合掌擋住葉辛夷一擊。
隨著勁力一吐,卻好似落在一團棉花之上,葉辛夷已往後急退,半空中雙足交踏,又往回急刺而來,這回手中劍已是出鞘,一聲嗡鳴,輕鴻劍化為一道淩厲的雷光,朝著夏長河頭頂劈來。
夏長河暗暗心驚,沒有想到這小姑娘年紀輕輕,居然已有這樣的身手。當下,也不敢再輕敵,沉下心來專心應敵。
但到底隻是赤手相迎,存了兩分相讓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