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辛夷在心裡悄悄豎起了大拇指,厲害啊!這高手就是高手,無論身處什麼樣的頹勢,都能力挽狂瀾。自己要學的東西還太多啊!
餘氏卻是一臉的如釋重負,有些蒼白的臉上展開笑來,長舒一口氣道,“多謝母親。”
夏老夫人一哂,不說話了。
餘氏卻也不急著走,反倒是笑盈盈地在邊上坐了下來,這才抬眼望向伴在老夫人身側的安香和葉辛夷兩人,笑著道,“這些時日有安姑娘和......”目光挪向葉辛夷時,微微一頓,有些遲疑道,“我聽將軍說,四弟曾給你取過一個名字,是叫清歡對嗎?”這話自然是問葉辛夷的。
沈鉞私底下都喚葉辛夷“歡歡兒”,夏長河和夏老夫人聽了之後自然都問過,便也從小夫妻倆嘴裡聽說了緣由。事實上夏長青死時,葉辛夷在她娘肚子裡不過才四個月,即便是藥王穀出身的葉仕安也還把不準究竟是男是女,夏長青卻好似當真父女連心一般,篤定了未出世的孩子是個女兒,連猶豫都不曾,就隻取了那麼一個名字,夏清歡。
夏長河知道,告訴了餘氏也是情理中的事兒。
葉辛夷起身屈了屈膝,笑微微道,“是的!”
“那我們往後是不是也要改口稱呼你為‘清歡’?”餘氏笑著問道。
“這名字如今也就隻有我爹和我家大人還這麼叫,我倒不是那麼習慣,你們還是就叫我辛夷就好。”葉辛夷笑容不變地回道。
餘氏笑容微頓,還不及說什麼,夏老夫人便是道,“名字不過是個稱呼罷了,叫什麼都是一樣。她既覺得辛夷聽著順耳,你便這麼叫就是,我也是這般喊她的。”這話偏向葉辛夷不要太明顯。
餘氏卻不敢再有半分疑義,笑著應了一聲“是”,再抬眼笑望著葉辛夷時,從善如流地改了口,“辛夷和安香日日陪著母親,將軍還與我說起,說你們倆都是孝順的。母親這幾日看著都要容光煥發了許多,這都是你們的功勞。”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夫人莫要折煞我們了。”葉辛夷抿著嘴角笑,安香則忙道。
餘氏又笑著望向葉辛夷道,“聽將軍說,你在京城的養父一家就快要到成都府了?我今日來還有一事,便是想要問問你,家裡人都各有什麼喜好,又有什麼避忌的,這兩日好拾掇出一間院子來,也讓他們住得舒心些。”
葉辛夷受寵若驚一般,連忙起身深深一拜,“多謝夫人了。隻是我那養父一家都是市井出身,住在府上怕是不自在,所以這事兒我已是事先稟過祖母了,我和我家大人商量好了,已經在前頭俞家巷裡看好了一處兩進的院子,已是買了下來,拾掇了一番,也能住人了。到時他們到了,便讓他們住在那裡便是,離府上也近,不至於不方便,他們也樂得自在。”
“這個......不太好吧?到底是將你養大的,是咱們家的大恩人,咱們自該好好招待,母親,您說呢?”餘氏一臉的為難,又轉而向夏老夫人征詢。雖然如今尚未真正確認葉辛夷的身份,但看夏老夫人這態度,擺明了就已經認了,其他人哪兒還敢再說什麼?餘氏雖然病著,卻不代表成了聾子瞎子,這府裡的事兒她門清著呢。她不隻知道葉辛夷和沈鉞在外頭置辦宅子的事兒,更知道夏老夫人送信去了族裡的事兒,估摸著等到葉家人一到,問清楚了,夏老夫人便要著手辦葉辛夷認祖歸宗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