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算計太子殿下的人,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師姐若是跟他們有什麼牽扯,可定要撇得乾乾淨淨才好。”藍素兒一臉的關切,可藍翎兒卻沒有半點兒動容。
仍然隻是沉靜地望著藍若華,既不回答,也不狡辯,麵上沒有惶惑,也沒有心虛,自始至終的平靜。
藍若華皺著眉看她片刻,也是一言不發。
師徒間冷凝的氛圍漸漸將整個屋中的風都凝滯了起來。
藍素兒見狀,挑了挑眉,眼底掠過一絲得意,正待再開口說什麼,藍若華卻終於開口了,“素兒,你先出去!”
這是要把她支開?藍素兒自然不願,“師父……”
“出去!”藍若華的語調沉了兩分,自始至終,雙眼都死死盯在藍翎兒麵上,沒有往彆處看過。
藍素兒眼底掠過一道恨意,咬了咬唇,雖是不甘,終究還是道了一聲“是”,卻是抬起頭不著痕跡瞪了藍翎兒一眼,這才轉身往外走去。
待得藍素兒出去了,關上了門,藍若華聽著腳步聲,確定藍素兒走了,這才望向藍翎兒道,“你有什麼話好說?”
藍翎兒卻是不由分說便是跪了下來,“徒兒沒什麼好說的,更無顏為自己辯解,隻求師父責罰,徒兒絕無半句怨言。”
藍若華看著她,卻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藏不住的失望,質問從齒縫間字字蹦出,“為什麼?為師一直對你寄予厚望,你為何要這麼做,總得給為師一個說法。何況……你這個態度,不就是因著你早就想好了,不會狡辯嗎?既然都承認了,說說緣由更沒什麼大不了了吧?”
藍翎兒從偷了匣子裡的東西時就沒有想過還能瞞得過去,因而,她明明可以在外過夜,但還是借著深夜回了宮,就是不想逃避。
她隻是沒有想到的是這中間還有藍素兒的事兒,聽她剛才話裡的意思,她分明是偷偷派人跟著她,自認有了能夠指認她的證據,所以方才才想著要落井下石。
隻是,藍翎兒倒也不懼,走到了這一步,該她承擔的,她自然不會推脫。
藍翎兒跪得筆直,沉吟著。
藍若華也不催她,隻是靜靜等著。
過了片刻,藍翎兒才道,“我那年從大名回來,師父對我說的話,師父可還記得嗎?”
藍若華愣了愣,沒有想到她為何會說起這個。那年……自然不是這回了,那就是……
“當時師父對我說的有一句話,我至今記憶猶新。師父說,我太像你,無論是行事,還是性子,就是這執拗和深情也是如出一轍。隻怕來日我也會如你這般,自傷自苦,萬劫不複。”
藍翎兒語調平靜,藍若華卻聽得心下一“咯噔”,眯眼看向她,“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