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親筆去信,尋個妥帖的人去辦這件事兒。”
“隻是……咱們在南越的事兒得儘早了結了。”
葉辛夷點了點頭。
沈鉞便說要去安排一下南越的事兒,既然要儘早了結,很多原本可以慢慢來的事兒都要加緊了,確實有許多要安排的。
葉辛夷心裡有些不安,直到見沈鉞出去沒一會兒便回來了,而且神色也是如常,這才稍稍放下了心。
自欺欺人地想道,他應該是沒有察覺吧?就算是有所懷疑,可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隻要她不說,誰能想得到?永遠隻是她一個人的秘密。
這麼想著,好像一切當真跟往日沒什麼兩樣,可夜裡葉辛夷卻做了噩夢。
她已經許久沒有做過噩夢了,哪怕是前些日子沈鉞命在旦夕時,她偶爾睡著,也從沒有陷入過這樣的夢魘之中。
隨著一聲驚叫,她從夢中驚醒時,圓睜著雙眼死死瞪著暗夜之中的低矮屋頂,胸口極速起伏著,腦中一片空白。
“怎麼了?做噩夢了?”身邊一聲輕問,她愣愣轉過頭,撞進一雙即便在暗夜之中仍然好似蕩漾著星海,能夠為她滌儘這世間一切罪惡與陰暗,為她照亮前路的眼睛。
這一問,這一雙眼,將她從空茫虛無的某一處拉扯了回來,她好似又活了過來,一個反身,她撲進了他懷裡,手臂緊緊纏繞在他頸項上,臉深埋在他胸口,纖弱的身子在他懷中瑟瑟發抖。
沈鉞愣了愣,她在自己懷裡抖著,他的心也好似被什麼掐著,揪疼得厲害。
連忙伸手在她背後輕輕拍著,“不怕不怕哦,隻是個夢而已。我在這兒呢,歡歡兒不什麼都不用怕。”
沒有問她夢見了什麼,沒有多說一句彆的,他隻是緊緊抱著她汗濕顫抖的身子,一邊輕輕拍著她,一邊說著讓她彆怕。
葉辛夷在他的懷抱和安撫中,漸漸平息下來,沒一會兒又沉沉睡了過去,隻是一雙手卻是緊緊抓在他的衣襟上,他稍稍一動,就能惹得她不安地瑟縮一下。
沈鉞隻得維持著那個半撐著的姿勢過了半夜,直到她睡熟了,才抱著她輕輕放在枕上,低頭看著她的睡容,見她哪怕在睡夢也是攏著眉心,不由歎了一聲,抬手輕輕探向她眉間的褶皺,勾勒著緩緩撫平。
“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到底還有什麼……是你非要守著的秘密,連我也不能告訴的?”
那一聲歎息悄悄消逸在枕畔,睡夢中的人自然不會回應他。
沈鉞輕輕擁著她,將頭靠在她耳邊,緩緩閉上了眼。
清晨起來,空氣潮潤得厲害,不過半個時辰,便是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雨,在大名的話,就要歎上一聲春雨貴如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