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與龍尼莫久合謀的大名高官是誰?”沈鉞的嗓音沉冷到了極點。
藍若華低低笑了一聲,“沈大人憑什麼以為這樣大的事兒我會知道?又憑什麼以為我知道了便會告訴你?”內褶的桃花眼輕睞間,風情萬千,最壞不過一死,能讓他們不痛快,也是一樁好事。
沈鉞微挑眉梢,“是寧王朱征?”他似是不經意般問道,問話時,目光牢牢盯在藍若華麵上,不願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果不其然,那個名字出來時,藍若華微乎其微地頓了頓,眼底更是掠過一道暗光,雖然她馬上道,“你要覺得是,那便是吧!”甚至是輕輕彎起了唇角。
沈鉞這樣的人,聽她承認得這麼乾脆,反倒要懷疑她的用心。
沒想到,沈鉞卻是點了點頭,“果然如此。”
藍若華一僵,不知他是不是傻了,怎麼就不懷疑她是故意承認,好引大名內亂,進而反倒對寧王釋疑?反倒就這麼信了?
她哪裡知道,沈鉞心裡早就有了八九不離十的猜測,所需不過隻一個肯定罷了。
而若論對人心掌控,浸淫詔獄多年的沈大人又豈會落於人後?
何況,藍若華方才那招欲蓋彌彰倉促而就,實在不夠看得很,要想瞞過他,還欠些火候。
藍若華卻知道她此時若是再說什麼,隻會適得其反。她喉嚨發緊發乾,卻隻能死死忍著。
“兩位藍堂主莫要太過激動,如果不想你們師父立刻橫屍當下的話。”藍翎兒堪堪足下一動,沈鉞帶著狠勁和殺意的目光便已冷冷瞥了過去。
藍翎兒本就慘白的臉色更是難看得緊,隻覺得沈鉞那眼神帶著恨意,也帶著嫌惡,直白得恍似一把刀般,直插她的心肺。
雖然早料到有這麼一日,可是真正麵對時,還是覺得這麼艱難,甚至難以呼吸。
葉辛夷目下閃了兩閃,終究什麼話也沒有說。
沈鉞目光又冷而沉地重新落回藍若華麵上,“請吧!藍教主!”有藍若華在手,要跟龍尼莫久討要蠱王總不至於沒有半點兒籌碼。
那頭,腳步聲促促,卻是沈忠探到這邊沈鉞已經控住局麵,按著一早商定的,帶人過來,將藍若華師徒三人,並其他剩餘的兩三個娑羅教堂主或是香主之內的團團圍住。
好似大勢已去,可藍若華卻不見惶然之色,反倒在葉辛夷劍下勾起紅唇笑了起來。
那笑,不知為何,讓葉辛夷陡然有些不安。
她驚抬起頭來,下意識地望向沈鉞無聲征詢,映入眼簾,卻是他也一樣寫滿疑慮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