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蘊被反剪綁著,那繩索被沈鉞一劍割裂了,她自己取下蒙眼的黑布條,清冷著嗓音道,“我本是不願,想讓他們先送師兄來,我留下當人質,可他們不允,師兄也是不肯。”
他們自然是不允。畢竟在龍尼莫久看來,葉仕安這個爹自然要比林秀蘊這個師叔要有分量得多。
葉仕安的心思就更不難猜了,他既是為了那些護衛傷亡過甚而主動為質,又如何會讓林秀蘊因他蒙難?
說到底,林秀蘊可是為了他,才冒險來南越一趟的。他欠她的,已經那麼多,難以償還,若再讓她有個好歹,隻怕他至死都不會原諒自己。
更何況,他是男人,自該有男人的擔當。
葉辛夷有些艱澀地勾了勾唇角,“師叔不要這麼說,說到底,都是因為我,爹和師叔才會陷入險境……眼下師叔能夠沒事,也是好事一樁。
“是啊!師叔,眼下藍若華在我們手裡,想必爹一時也不會有礙,咱們總能救出他的。”沈鉞幫腔道,默了一瞬,方又道,“霍勇他們......師叔可知道如何了?”
“當日他們護著我和師兄,半分不讓。可南越人是來者不善,來了不少人,還都是高手。師兄見他們......傷亡得厲害,這才主動站出來為質。他們都是忠心耿耿,且鐵骨錚錚的漢子,若師兄眼睜睜看著他們為了護我們戰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狠得下心的,所以.......其實結果都一樣,隻是卻要死更多人罷了。當時他們人人都帶了傷,還有不少都是重傷,隻是之後,便再未見到過了。”
所以,究竟是死是活,還真不清楚。
沈鉞黯下雙目,葉辛夷亦然。
這些能夠追隨他們到南越的,都是真正忠心耿耿的親信,眼下,看他們為了護葉仕安他們,生死不知,他們哪一個又能好過?
隻眼下,卻不是感懷的時候。
沈鉞歎息一聲,押著藍翎兒上前來道,“走吧!”
前頭寨子裡的事端還沒有平息,還有藍如意,也不知安然與否。
葉辛夷轉頭望著他,眼裡積澱著種種情緒,交彙成千言萬語,可四目相對,卻又一字都說不出,當然,也不必說。
她喉頭滾了兩滾,“嗯”了一聲,便是用袖劍抵著藍若華上前,“走!”
夫妻二人一個押著藍若華,一個押著藍翎兒,將藍素兒夾在中間,朝著寨子的方向而去。
離寨子越近,便越能感覺到嗆人的煙味兒。不過卻已經沒了方才那種濃煙滾滾,直衝天際的樣子了,想必,火已經撲滅了。
隻是不知夏延風和藍如意他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