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覺得嫌惡地抿緊了嘴角,退後了一步。
葉辛夷的心也隨著那道血箭地噴湧而空了空,她會武,也會醫,自然知道葉仕安挨的這一劍意味著什麼。
朱景雩自然也知道,眼看著葉仕安如同一塊破布一般摔跌到了地上去,他冷冷哼了一聲,心頭掠過四字“不自量力”,便是提著那把染著葉仕安血的劍,朝著葉辛夷逼近過去。
誰知,才不過走了一步,腳下卻是一滯。
他不由一怔,腳下一動,卻還是被絆住,低頭一看,薄唇卻緊緊抿住。
那個渾身是血,被一劍刺穿了胸腹,就算活著,也不過隻是一時三刻的人卻不知何處來的力氣,竟是將他的腿腳緊緊抱住了,他用力掙動,居然還掙脫不得。
真是不知死活!朱景雩麵具下眉峰緊攢,將劍提起,毫不猶豫地便是直直往下一插,直入葉仕安的背,對穿而過,直直紮進了地麵。葉仕安看著本來還微微挺起的背脊隨著劍勢往下一塌,就如是一座經受了千年的風雨再無以為繼的橋梁,終於斷了它的脊梁。
葉仕安委頓在地,朱景雩將劍提起,他偏頭又是吐出一大口血來,星光之下,葉辛夷漸漸恢複清明的視線裡,那綻放在泥地上的那朵碩大的,血色的花,顏色豔麗得刺眼。
朱景雩卻看也沒看一眼,又邁開了步子。
誰知,腳下卻還是一阻。
他頓了頓,帶著兩分不敢置信往腳下瞄去。
葉仕安傷得極重,他自己下的手,他再清楚不過。以葉仕安此時的傷勢,哪怕是神仙在世也難救,他如今不過就隻剩咽氣了。
可他卻是哪裡來的力量,哪裡來的堅持,居然在瀕死的此刻,還在緊緊抱著他的腿腳,阻止他前進?
想到了什麼,他望向葉辛夷,卻見她好似完全被方才的場景嚇得呆住了一般,雙眼發直地看著他腳下的葉仕安,臉色慘白,神色恍惚。他不由勾了勾唇角,說不出是嘲弄還是可惜地笑了,那笑容裡卻是充滿了惡意。
既然已經做到這一步了,他也不介意做得更狠一些。這麼想著,他剛剛拔起來的長劍便又朝著葉仕安緊抱在他腳上的手臂當中的一隻砍了下去。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劍光,含著雷霆萬鈞之勢往他這處急劈而來,堪堪將他手裡的長劍挑開。
朱景雩一愣,望著執劍的葉辛夷,不敢置信,“你怎麼會.......”她所中的那藥就是專門針對內力高強者,內力越是高強,反製越厲害。她此時怎麼還能有力氣用劍?而且方才那一劍中暗含的力量......
他不及想通,便見著葉辛夷雙目赤紅,又是一劍劈將而來,他不敢大意,忙用劍格擋,轉眼兩人便是鬥到了一處。
這麼一鬥,朱景雩卻更是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