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個,沈鉞也是神色凝重,搖了搖頭道,“還沒有。”
葉辛夷也是默了半晌,“這麼看來,七夕宮宴反倒是個機會。”
沈鉞點了點頭,“到時兩頭一起動,不管哪一頭得手,都是好事。”
葉辛夷心中了然,“到時進宮,我會見機行事的,說不得還能見到謝貴妃和昭寧,女眷那頭應該鬆動一些。”
沈鉞卻是抬手便握住了她,“不管怎麼樣,先顧好自己。這次不行咱們還能再尋彆的機會,一切要以你的安全為先。”
葉辛夷見他目光灼灼,全是關切,心中一暖,嘴角彎起,“我知道。”
這一夜過後,這夫妻二人除了果真叫了人進來置辦七夕入宮赴宴要穿的衣裳和要戴的首飾之外,與往常並無半分的異樣。
暗中窺伺的那些眼睛又細細盯了幾回之後,終於放鬆了些。
等到七月初七,沈鉞和葉辛夷收拾停當,自回了京城後,還是頭一回這樣正大光明地出府,就連頭頂的日頭好似也可愛了許多。
更彆提一路乘著馬車到了宮門前,葉辛夷更是生出了兩分恍如隔世之感,不得不感慨萬千。
一路進了宮門,男賓與女賓自然不在一處,不得不分道揚鑣時,沈鉞握了葉辛夷的手,輕輕一緊,道一聲“萬事小心”,相望的眼裡卻滿載著太多難以言說的話語。
葉辛夷輕輕一頷首,朝他彎起嘴角,“放心!”
她倒是乾脆利落,朝著來引路的宮女輕輕一頷首,“有勞姑姑。”便是轉身而去。
沈鉞望著她的背影,卻是蹙著眉心,一臉擔憂難安的模樣,旁人都說,這沈大人夫妻伉儷情深,沈大人對太太愛若珍寶,還真是不錯。
邊上人對望一眼,當中一個咳咳了兩聲,“沈大人?咱們該走了!”
沈鉞一雙眼驀地轉而睞向他們,就這麼一眼,卻讓那兩人陡然覺得腳底冒起了寒氣。沈鉞卻已經冷冷瞥了他們一眼後,腳跟一旋,邁開了步子。
雖然看似與往常一樣,卻明顯的不太一樣。
畢竟,他們夫妻跟前伺候的都不是他們慣用的人,而是變成了旁人的眼睛和耳朵,說不得什麼時候,還能成為旁人手中的刀。
葉辛夷被領著徑自去了禦花園。
今日的七夕夜宴便也設在其中。
這會兒雖然天色尚早,但因著天氣不錯,園子裡比宮殿中涼快,景致又好,因而,葉辛夷到時,禦花園中已經有了不少人了。
除了禦花園中本來就有的涼亭和水榭之外,園中空處每隔一段距離還設有涼棚,不少涼棚之中都有人坐著了。
有些在對詩,有些在玩兒雙陸,有些品茶吃點心,還有一些隻是在閒話,葉辛夷一路走過來時,偶爾能聽聞兩句歡聲,一切,好像與從前沒有什麼不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