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緊的是,明日,京城可能如預期地熱鬨起來?”
“大人放心,兄弟們都加班加點地乾著呢,等到明日天一亮,京城定能如大人所願般熱鬨起來。”
說到這兒,幾個人心照不宣般,互覷了一眼,然後都是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帶著些男孩兒惡作劇得逞後的嘚瑟勁兒。
“讓人盯緊了些,若是差不多了,就讓灰鷹傳信。夏延風那兒怕已是等得不耐煩了。”
“是。”
又說定了幾樁事,沈鉞這才揮了揮手。
沈忠、霍勇幾人都機靈得很,立刻便是起身退了出去。隻霍勇離開之前,卻被沈鉞喚住,對他道,“去將人領了來給太太瞧瞧。”
葉辛夷倒是不知他讓霍勇領誰來給她瞧,不過吩咐了那麼一句,霍勇應了聲,便是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葉辛夷也無心探究,左右一會兒人來了便也知道了,不急在一時。
將藥端到了沈鉞跟前,他倒是乾脆得很,用不著她多說半個字,便已是二話不說將藥碗接了過去,揚起脖子,很是利索地便將那一整碗的藥湯喝了個乾淨,末了,很是豪氣乾雲地一抹嘴角道,“這溫度剛剛好,不燙口也不冰,歡歡兒瞅瞅,為夫這時間可還掐得準?”
問著話時,他臉上噙著笑,一臉殷切地巴巴望著葉辛夷,眼裡冒著亮光,隻差沒有後頭長出一條尾巴來,左右搖上一搖了。
葉辛夷卻半點兒沒有與他打趣的意思,見他喝了藥,蹙起的眉心也沒有舒展開來,“眼下城門已是緊閉,五城兵馬司又是滿城的尋人,看來,你料錯了,寧王怕是不會輕易放過我們。我倒是沒有想到,本以為他對賢妃還有些真心,誰知道……”
“那倒未必。”沈鉞湊到她身邊,一隻手習慣性地繞玩兒著她的一縷青絲,到底是中了毒,神色有些懨懨的,語調更是慵懶。
“不是寧王?”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葉辛夷的眉心緊攢起來,卻也不過思忖一瞬,便明白了過來,“是朱景雩?”
沈鉞眸中帶著欣賞的笑意,“沒錯!從前我也是小看了咱們這位朱大人了,鎮國侯府的東床快婿,本以為隻是仗著一張好麵皮,沒想到……能屈能伸,能耐得很,借著嶽家的東風入了五城兵馬司,卻憑著一己之力收攏了這麼些勢力為他所用,隻怕是寧王也不知道他這兒子還有這般能力吧?”
“不過……看來朱景雩還不知道他和賢妃的關係。”對那個人,葉辛夷還是有些了解的,他自幼孤苦,若知曉賢妃可能是他的生母,斷然不會如此時一般,半點兒不為所動。
不管是不能接受,還是怨恨遺憾,總歸會有些反應的。
“所以才有趣啊!想想……等到明日熱鬨起來時,朱大人才聽說了寧王的野心,還有寧王的風流韻事……你猜猜,朱大人會是什麼樣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