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雩冷眼看著,沈鉞的人忠心耿耿,將他護得緊,可那些人有那重賞激著,多是比平時勇猛數倍,還個個都是衝著沈鉞而去,已經走到這般田地了,若是拿不下沈鉞,那未免太不劃算。
這麼一想,朱景雩冷聲對身旁兩個暗衛道,“你們也去幫忙,務必將沈鉞拿下,死活不論!”
而且,他總覺得有些不安,賢妃不在這兒,難道,方才馬車上驚鴻一瞥,與葉氏坐在一處的人,當真是賢妃?
那葉氏帶著賢妃去了哪兒?做什麼去了?
那兩個暗衛本來心有躊躇,他們最大的任務便是要護好三公子,可是卻也要聽從三公子的吩咐,眼下這些人中人人都被纏得死死的,脫不開身,而最厲害的,當要屬沈鉞了,隻要將他牽製住,那公子自然也就安全無虞了。
這麼一想,那兩人便也應了一聲“是”,便是飛身加入了戰局。
朱景雩高倨馬頭之上,冷眼看著那鬥成一團的人,沈鉞很強,比他以為的還要強,這麼多的高手圍攻他,他居然都還能遊刃有餘地應對,不顯敗象。不過……再強那又如何,古話說得好,雙拳難敵凶手,他眼下是不顯敗象,可再過個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呢?他倒要看看,他能強到幾時去?
朱景雩無聲哼了一記,隻這哼聲剛落,耳後陡然一涼,他下意識地偏頭,一抹薄如蟬翼的劍影貼著他的臉頰而過,割裂了一縷他頰邊的發絲,不等那發絲輕飄飄地落至地麵,那淩厲的劍氣便又迫麵而來。
朱景雩已經猜到來人的身份,不敢再大意,忙拔劍出鞘格擋。
轉身去看,果然瞧見了翩若驚鴻的葉辛夷。他心弦一顫,卻不得不穩住心神應敵,這個人可不比沈鉞好對付。
好在,他身邊尚有兩三個暗衛高手護衛,幾個人與葉辛夷纏鬥到了一處。
葉辛夷一邊與他們拆招,一邊笑著道,“喲!你們幾個大男人跟我一個婦人打,朱大人真是好出息呢……”嬌脆的嗓音分明很是動聽,可那些話落在耳中,卻好似帶著刺一般,紮得人疼。
彆說朱景雩心裡不受用,就是那幾個暗衛也是有些窘迫。
朱景雩冷哼一聲,一邊不敢大意地接招,一邊道,“沈太太這樣的身手,可不敢當成尋常女子來對待。”
那幾個暗衛一凜,可不是嗎?便收起了那一絲窘迫,專心應敵起來。
“朱大人還有閒心在這裡與我們周旋,難道是還沒有收到消息,知道今日西門處上演了好一出精彩的戲呢?”葉辛夷勾著唇角,笑著朝朱景雩一眨眼,那笑裡沒有溫度,卻帶著滿滿的嘲弄和冷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