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個,沈忠神色一正道,“今日清早,兵部收到了一封加急軍報,南京衛告急,說是夏家軍有數萬軍馬強行渡江,他們不敵,請求朝堂支援。”
沈鉞聽著,麵色微微一變。沒有想到,居然是江北的軍報,看來,夏延風終於是沉不住氣,開始動手了。隻是,他所帶的人滿打滿算也隻有兩萬人,哪裡來的數萬軍馬?而且,長江天塹,蕭敬更是打仗的一把好手,夏延風當真能在這般短的時間內將他逼得向朝廷求援的地步?
沈鉞總覺得這軍報,有些不對勁。
沈忠看他皺眉,便忙道,“大人,咱們眼下消息渠道已經打開,你若實在不放心,不如給太太送封信報平安?再順道問問江北戰局?”他家大人雖然嘴上不說,可指不定心中多麼掛心太太呢。何況,如今江北正打得如火如荼,以太太的性子怕是不會安坐後方,戰場上刀劍無眼,太太即便身手再好,大人也不可能全然放心的。
“眼下還不成,那消息渠道咱們多麼辛苦才打開,哪裡能浪費來送家書?若一個不慎,被人截獲,豈不讓他們知道了我就在京城?”
聽沈鉞義正言辭地說著,沈忠隻得“是”了一聲,心裡卻在嘀咕道,我信你個鬼!我們打開的渠道若是這麼容易被人察覺截獲,那還敢用來送消息嗎?不過就是怕太太眼下還在生氣,不敢去信討罵罷了。大人何不坦誠一些?您在外頭是條龍,到了太太麵前一向慫,當誰不知道似的。
“不過......江北那頭的戰局卻還是要問的,夏延風那頭還沒有消息回傳嗎?”這消息渠道他們也是才打開幾天,前頭一封密信才送出去幾日。
沈忠搖了搖頭,江北那頭暫時還沒有回音。
沈鉞皺起眉來,“盯緊著些。”回過頭卻道,“姚仁還在上兒胡同?”
牛子點頭,老大不是知道的嗎?今日清早,姚仁去跟他換了班,眼下自然還在上兒胡同盯著。
沈鉞本就打定了主意要給朱景雩找些事情做,便想到了相思,可是也不知是相思深居簡出,還是彆的什麼原因,姚仁和牛子都在上兒胡同那宅子外等了一日夜的工夫了,卻也沒有瞧見相思進出,那宅子的守衛更是比之從前嚴密了許多,要混進去,自然沒有之前容易了。
牛子卻在這時“啊”了一聲,眾人看向他時,他有些怯怯地舉起一隻手來,“老大,我記起一件事兒。”
沈鉞眉心一蹙,眼風如刀掃了過去,“說!”
牛子悄悄吞咽了一下口水,“那日,你們不是進宮去了嗎?派去寧王府盯梢的人回來說,有個美婦人去了寧王府尋朱景雩,後來他們便匆匆出了城去,走得很急,也不知是為了何事。朱景雩帶了不少的高手,咱們的人隻敢遠遠跟著,後來看他們回來了,之後,朱景雩便進了宮,我想著這事兒沒什麼打緊,又因著老大你讓我去上兒胡同盯梢,我一那什麼......就給忘了。”撓著後腦勺,牛子小心閃躲著沈鉞冷沉的眸光,縮了縮脖子,天呐,老大的眼神好可怕,該不是要打他吧?
沈鉞磨著牙,還真想打他,“那個美婦人呢?現在何處?”
“應該......應該還在寧王府沒有出來呢吧!”
“應該?”沈鉞的手抬了起來。
牛子立刻抱起頭,那麼龐大的身軀卻異常靈活地一溜煙兒便竄到了屋外,也顧不得天下著雨了,一邊衝進雨裡,一邊喊道,“我去問,我這就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