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另外還有些事兒更緊急一些。“對了,我讓你查關中那頭的事兒,可有眉目了?”
“嗯。”方南點頭,“咱們這裡收到的消息與軍報一樣,都是大捷。”
兩日前,兵部收到了關中前線的軍報,也是送來的頭一封捷報,說是老鎮西侯率軍,以佯敗之計將叛軍誘過渭河。就在他們到達渭河中央時,伏兵才發起攻擊,叛軍被殺了個措手不及,丟盔棄甲,老鎮西侯趁勝追擊,最後大獲全勝,又將叛軍往南趕了幾十裡。這一役,共斬殺敵首三千餘眾,俘虜五千餘人,叛軍損失慘重,可不就是大捷嗎?
“真的是大捷?”朱景雩喃喃,似有些不相信。
“公子不要太過多慮了。夏家軍雖威名在外,可畢竟沒怎麼真刀實槍地打過,如何會是老鎮西侯的對手?否則也不會被阻在渭河以南那麼長時間了。他們定然是急了,這才一有了機會就一頭紮進來,可不就兵敗如山倒了嗎?再說了,這軍報哪裡能做得了假?何況……還有咱們查到的消息也是一樣的。”
朱景雩自嘲地一笑,“也是,大捷自然最好。”
“好”字落口時,他神色已爽落了些,起身道,“走吧!咱們今日可以脫身回趟府,也該騰出手來去管管彆的事兒了。”
回了寧王府,朱景雩便徑直去了這幾日相思暫居的那處偏院。
相思見到他,也是迎上前來,“朱大人是個什麼意思?為何不讓我回上兒胡同去?”
朱景雩淡淡瞥她一眼,將她眉眼間的急色儘收眼底,他卻恍若沒有看懂一般,抖了抖袍子,一邊坐下來,一邊語調閒淡地道,“怎麼?你在這裡住得不開心?還是下人怠慢了你?在旁人看來,你算得我的外室。哪一個如你這般的,不盼著某一日能夠正了名分,登堂入室。如今,我讓你堂而皇之住進了寧王府,你倒還不樂意了。”朱景雩一邊說著,一邊也不指望相思伺候他了,顧自倒了一杯溫茶,輕啜了一口。
這院子裡自然是處處妥帖,溫茶點心隨時都有,一日三餐都是吃得精細,照看的下人亦是妥帖周到,隻不多話。可這不是重點!
見朱景雩這般態度,相思斂了斂麵上的急色,輕輕勾起唇角來,毫不掩飾的一抹譏誚,“問題是,我並不是你的外室,更沒想著登堂入室不是嗎?你將我留在這裡,不讓我回上兒胡同,倒好似將我當成了犯人似的。若是平日裡倒也算了,可如今姑娘下落不明,你不憂心,我還憂心呢,你這般關著我,莫說我不能去救我家姑娘,就是那些人抓了我家姑娘,想要送封什麼信,你這寧王府的門庭也就擋了。朱大人若是不救我家姑娘也就罷了,這般阻著我,是當真連與我家姑娘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也半分不顧念了,非要置她於死地嗎?”
這些話每個字裡都帶著紮人的刺,可朱景雩卻隻是靜靜聽著,並未被她激怒半分。待得她說完了,他才徐徐抬起頭來道,“這些時日我在忙什麼,想必你也知道了。如你所願,顧家最大的仇人已經死了,我以為,你該高興才是。”
國喪詔書頒布那日,他還特意讓榮豐告知了她一聲,她就算關在這偏院中也該聽說了才是。
相思眼底極快地掠過一抹嘲弄,麵上卻分毫不顯,隻是微慍道,“若換了平日,自然是欣喜若狂,可如今,姑娘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你倒是要讓我如何高興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