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心有些乾,他又端起茶水輕啜了一口,潤了潤喉,便是迫不及待望向葉辛夷,“你現在可以說了。”
葉辛夷神色有些複雜,“朱大人居然這就吃了,不怕我在裡麵下毒嗎?”
“那你下毒了嗎?”朱景雩反問。
葉辛夷杏眼忽閃了兩下,輕輕搖頭,“沒有!”
朱景雩便是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一手劍法已臻化境,你這樣的高手即便是報仇,也會手刃,不會用下毒這樣的手段。”
“是嗎?”葉辛夷不置可否,“朱大人怕是高看我了,我隻是個小小女子,可沒有那麼高尚的君子之風。”
“什麼意思?”朱景雩微微眯眼,“你方才不是說沒有下毒嗎?”
“朱大人慌了?”葉辛夷挑眉。
朱景雩很快沉斂下眸色,“隻要你告訴我我想知道的答案,即便果真有毒,那我也認了。”
“這個答案對朱大人當真如此重要?”葉辛夷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顧歡的一切於她而言都恍如隔世,為何卻還有人能這般生生念著,相思也好,麵前這個人,也罷。
“是。”朱景雩卻是毫不猶豫地應下。
葉辛夷黯下雙眸,一時無言。
朱景雩的耐性卻已告罄,即便他平日裡是個耐性極佳的,今日卻全然沉不住氣,隻因太想知道那個答案。
“你要我吃的點心我已吃了,所以,可以告訴我你的答案了嗎?”
“答案……”葉辛夷頓了頓,抬起眼來,幽幽望向他,“就在你方才吃的那塊點心裡!”
“什麼意思?”朱景雩心口一動,訥訥抬頭望向她,映入眼簾的是她一雙波瀾不驚的杏眼,他正待起身再問,突然便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身上的皮膚突然癢了起來,他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背上赫然一片紅色的丘疹。他心頭一驚,抬眼驚望向葉辛夷,卻覺得腹間,甚至是渾身上下的骨頭都隱隱作痛起來,更要命的是,胸口也開始發悶,甚至覺得喘不上氣來。
他自然知道,這不是中毒,那方才吃進去的點心裡也確實沒有毒。他這是……他心口一顫,往石凳上跌坐回去時,帶得手重重一揮,石桌一角的碗碟摔落下去,“哐啷”一聲,碎瓷和菜肴撒了一地。
他卻全然顧不上,隻是努力地瞠圓眼,望向坐在他麵前袖著手,麵無表情的婦人。
他知道自己此時的模樣有多麼的駭人,必然是滿臉紅漲,青筋凸起,雙目圓凸,猙獰可怖,可落在葉辛夷眼中,卻平靜得沒有讓她起半分波瀾。
片刻後,她終於動了,卻是驅身上前,輕聲道,“還記得嗎?那一年,正是你生辰,我請了你在前門大街的元寶樓吃飯,他們樓裡新做了一道菜,叫做花開富貴,名字取得好聽,做法也是討巧,正是用了那特製的粉末在綠豆打成的汁兒裡開出一朵朵花兒來,那場麵應景得很,味道也很好,不甜,正合我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