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揚沒有笑,也沒有移開目光,眼睛就死死盯著水中月的臉,好像定住了一般。
這下反而把水中月看蒙了,她站起來,走到沈飛揚麵前,用手在他的眼前揮了幾下,說道
“我看沈大俠是到如煙樓吃了人家的迷魂湯了吧,眼睛都定了。”
沈飛揚如夢方醒,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說道
“剛才我在想,誰可能讓馬屁精感到害怕,不敢來找我,會不會是那個會使‘陰陽絕命掌’的高手。這個高手是誰,在哪裡?”
他向二人看看,很堅定地說道
“這樣,我想,不管事情如何變化,我們也是要去監視馬屁精的,我們隻有料敵在先,才能不處於被動狀態。
我們分成兩個組。莫大俠和水姑娘一組,到如煙樓外去監視馬屁精,我在和美旅店等著他。
如情況有變,你們拿一人監視,另一人來向我報告。二位看看,這樣行不行?”
坐在椅子上,雙手靠在椅背上的莫高興打個哈欠說道
“還有什麼行不行的,沈大俠說了算。”
水中月倒很乾脆,她在屋子裡踱了一小圈,然後說道
“我們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就按沈大俠說的辦,我們走。”
莫高興懶洋洋地站起來,跟著水中月走了出去。
沈飛揚端了個椅子,斜斜地對著門口。
他這樣做,有一個好處。
那就是如果有人從門口進來,第一時間對他造不成傷害,那人進來,必須要改變眼睛的視線,才能夠組織有效進攻。
這也就給自己創造了有利的反應和反擊時間。他先泡好一壺茶,將寶劍摘下,放在最順手的地方——椅子右首的茶幾上。
邊喝茶邊等待。
且說水中月和莫高興二人問了到煙花巷如煙樓的方向,二人朝那裡走去。
剛走到煙花巷街口,莫高興想到一個問題,他們是分開單獨走,還是邀約一起走。
他怕分開走,一走那條街道,那些靠臉蛋吃青春飯的就來抓住他,讓他不好應付。
他把想法提出來,那水中月大笑起來,說道
“你是假裝的吧?我看,你這段時間嘴上從來沒離開過這個話題,不管說到什麼事,你三句話不離本行,都要扯到這上來。
這不是給你一個絕佳機會嗎?分開走,分開走,我在你旁邊,礙眉礙眼的。”
“誰給你說這些,給你說正經的。”
莫高興收起他喜歡開玩笑的臉孔,一本正經說道。
“如果是這樣,就是小問題。”
水中月也收回開玩笑的神情說道。
“那你挽住我的手臂,我們裝成一對戀人,這樣,他們就不會來騷擾我了。”
莫高興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我才不乾,你要讓誰來挽你的手臂,你去找,反正我不乾。”
水中月一聽說要讓她挽莫高興的手臂,表示堅決反對。
“你又同意,總要想個辦法啊。”
莫高興有些焦急地說道。
“這好辦,我用一根楊柳枝來打你,邊打邊走,人家一看,這是個花心男人,已經被人管住了,誰還敢來招惹你,這樣行了吧?”
水中月邊說,邊從旁邊楊柳樹上折了一根柳條,拿在手中,作勢向莫高興背上打去。
莫高興看拿她沒轍,覺得這樣也行。
他考慮事情還是要周全些,這時他又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沒有恰當的隱身之處又怎麼辦。
水中月說,乾脆先慢吞吞走一回,看看這條街道有沒有較好的隱身之處再說。
二人打打鬨鬨,嘻嘻哈哈慢吞吞從煙花巷這頭走到了那端。
由於二人的這個舉動,從街頭走到街尾,還真沒有一個人來騷擾莫高興。
當他們走完這條街道,告彆是如煙樓對麵就沒有一處好隱身的地方。因為對麵也是一個消遣之地。他們倆不好進去。
走到另一條小街道,水中月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說不管這個馬屁精什麼時候來,總要從這條街道的兩端進來,那在這條街道的兩端守著,不就行了嗎?
莫高興一拍大腿,興奮地叫道
“智者千慮,總有一失;愚者千慮,總有一得。我怎麼就沒想到此呢?水姑娘終於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水中月聽了他的話,你這不是拐著彎損人嗎?說了半天,我還是個愚者,你才是個智者。她嗬嗬笑道
“是,是,是,你是智者,我愚蠢。智者,還是按我說的辦囉?”
二人,一個在街頭,一個在街尾。有事無事地找事混著,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一個時辰換一次方位,防止有人發現他們的意圖。
將近兩個時辰過去了,這回是水中月換到了街尾,這裡離如煙樓最近。
她剛到街尾沒有多久,一個很瘦的男人,戴個鴨舌帽,穿一件高領衣服,從那邊走過來了。
帽沿也是拉下來很低,將本來就不大的一張臉遮去了三分之二;那衣領向上翻起,又在擋住了剩下的一部分,簡直看不見多少臉麵。
此人邊走,邊不時地朝周圍觀察,但腳下絲毫沒放慢腳步,快速朝如煙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