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懷疑,王管家還是沒說出來,看向沈家人的目光便帶了一絲輕視。哼,聽說沈家老奶奶愛麵子,沒想到還真是真的,居然弄這麼一出。武當山張真人何等人物,豈是你們區區沈家能請的動的?
其中也有懂門道的,目光變的微妙起來。
沈海濤恍然不覺,聞言大喜,沈老奶奶信道是人儘皆知的事情,此一番投其所好,果然沒錯。
他帶著得意,斜著眼看了一眼排在最後沈玉霜和蘇秦,道“玉霜,你們二人準備的什麼壽禮呢?這麼重要的日子,可不要準備的太寒酸啊。”
沈玉霜和蘇秦相視一眼,便伸手捧著個盒子打開道“奶奶,這是我和蘇秦特意為您選的壽禮,八寶玉蟾一座。”
“也是玉器?”沈海濤聞言,頓時湊上前去,看了一眼,頓時笑出聲來,隨後又立刻收斂笑容,換上一副怒容,道“玉霜,蘇秦?你們什麼意思?老奶奶的壽宴,就送這等壽禮?”
沈玉霜正要說話,蘇秦卻是拉住,道“在我看來,這玉蟾比你的玉扣要珍貴多了。”
沈海濤頓時笑的眼淚都掉出來,他從盒子裡拿出玉蟾,道“你們二人,是不是完全不懂得怎麼鑒定玉器?你看這成色,這雕功,根本就是幾百塊的爛大街的貨色,也好在這種場合拿出來?”
他一手托著自己的玉扣,一手捏著蘇秦的玉蟾。玉扣晶瑩剔透,玉蟾色澤昏黃,布滿裂紋,兩邊高下立判。
旁邊的賓客聞言紛紛看向沈海濤手上,表情均是很古怪,不住搖頭。沈家奶奶的麵色也難看異常,一旁沈母郭玉榮臉色能黑的能滴出水來,恨恨的看向蘇秦,道“蘇秦?你怎麼搞的,這麼不分輕重,怎麼送這種成色的東西?便是我一個不懂玉的人,都能看出這塊玉有多差。”
沈玉霜忙站出來,替蘇秦辯解道“我這枚玉蟾,真的很珍貴,有人想出兩千萬來收,秦哥都沒有賣呢。”
“兩千萬?”大廳裡頓時窒息了一下。
他們送給沈家奶奶的壽禮,基本都是幾十萬就頂天了。而這枚玉蟾,居然值兩千萬?
沈海濤也驚了下,狐疑道“兩千萬?這塊玉蟾,你們在哪買的?”
“古玩市場。”蘇秦淡淡道。
“噗!”沈海濤聞言,頓時笑出了聲來“不會是大東門的古玩市場吧?你還真是傻得可愛,那裡能買到兩千萬的東西?你們知道不知道,那裡的東西,一百件能有九十九件半是贗品,傻子才會去那裡買東西。”
沈家的人臉色更黑了。沈海濤說的沒錯,大東門古玩市場可是很有名的地方,那裡人奸似鬼,外行去了,基本都是血本無歸的結果,沈玉霜和蘇秦居然去那裡買東西,而且還花重金,太不可理解了。
沈老奶奶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顯然氣急。那個古玩市場也就是騙騙外地人而已,沈家這種地頭蛇被騙了,要傳出去,要成笑料的。而且被騙就被騙吧,還要在這種場合將這種事抖出來,簡直是丟人丟大發了。
“你們去那裡買了個玉蟾回來?真是可笑,說吧,花了多少錢?恐怕不少吧?沈家現在的經濟形勢,你們難道不知道?你又在賬上之支了多少錢啊?爺爺走的時候,把公司給了你,是看著你的能力,可不是讓你敗家的。”沈海濤陰陽怪氣的看著沈玉霜道。
沈玉霜連忙搖頭否認道“怎麼可能,這東西是秦哥買的,根本沒花公司賬上一分錢。”
“蘇秦?蘇秦有錢嗎?他一個吃軟飯的,還不是我沈家的錢?”沈海濤道。
“蘇秦,老實交代,這玉蟾,你花多少錢買來的,沈家最近的經濟形勢,你難道不知道?你一個吃軟飯的,不會賺錢不說,還不知道為沈家節約點錢?老奶奶辦壽宴時候,屢次都說要節省些,你卻去外麵鋪張浪費?”
蘇秦淡淡的看了沈海濤一眼,道“這玉蟾,我隻花了一百塊。難不成一百塊也叫鋪張浪費了?”
這話一出,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麵麵相覷。
一百塊,的確不是鋪張浪費……可是,這也太不鋪張浪費了吧!?
何止是不鋪張浪費,簡直是寒酸了!
諾大一個沈家,江北七大家之一,家產是以億為計量的,一百塊,在沈家是掉在地上都沒人撿的那種。
沈海濤也張大了嘴巴“一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