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發瘋整頓虐文!
演戲要演全套。
霸淩小團體走後,江黎聲沒有立馬恢複正常,她先是在地上假裝暈了幾秒,偽裝成鬼離開的樣子,然後才不緊不慢起身,去洗手池前衝洗著手,徹底洗乾淨了,才來到已然是嚇呆的蒲佳麵前。
“你沒事兒吧”
蒲佳還維持著蜷縮的姿勢,眼神裡毫不掩飾對她的恐懼和探究。
麵對江黎聲的詢問,蒲佳半天才搖搖頭,上下打量她好幾眼,反問出聲“你沒事兒吧”
“”
係統沒有拉起警報,那她應該是沒事兒。
江黎聲垂眸見她胸前衣襟大敞,便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披過去,“她們一直騷擾你,你也沒想著找老師和家長”
蒲佳聞聲苦笑“那你以前怎麼沒想著找老師和家長”
江黎聲啞然。
蒲佳微微攏緊那件校服外套,她剛才一直沒有哭,現在卻有了幾分想落淚的衝動。
興許是情緒積壓得久了,蒲佳也不在乎江黎聲曾是她針鋒相對的人,把憋攢的話一股腦說了出去“你剛才也聽到了,我媽和我繼父是二婚,因為媽媽嫁了豪門,我也一躍成了豪門大小姐,可是沒人看得起你的。”
蒲佳說著,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我媽在家裡伏低做小,處處謹小慎微,討好著我繼父那一大家子,我有時候都替她累得慌。可是想想我有什麼資格呢其實我也知道諾諾沒把我當朋友,但是隻要跟在她身邊,起碼不用受那麼多白眼”
她鼻尖發酸,眼淚忍不住地落。
蒲佳看似性格張揚,不可一世,其實隻有她自己清楚,這一切都是做給彆人看的,覺得隻有這樣做,他們就不敢欺負你,不敢看不起你。
然而到頭來都是一樣的,看不起你的人會一直看不起;欺負你的人會一直欺負你。
江黎聲平靜地看著蒲佳哭,沒有伸手也沒有安慰。
良久,她情緒終於穩定,江黎聲才遞手過去“走吧,請你吃個飯。”
她手上有一些不太明顯的傷口,許是剛才衝突時造成的。
蒲佳愣了愣,仰頭看江黎聲,唇瓣微嚅,眸色變得複雜“我以前沒少針對你,你還願意幫我”
江黎聲微一思襯,頷首“說得也是。”下一秒,抬手往蒲佳的臉上扇了一記耳光,“好了。”
蒲佳可以篤定,這一耳光比孫雪兒她們打得狠多了。
她捂著發燙的臉頰,瞠目結舌地看著眉眼淡定的江黎聲,思緒百感交集。
“彆愣著了,吃飯去。”江黎聲像沒事兒人一樣,把剛剛才打過的蒲佳從地上拉了起來,強行拖拽著她出了廁所。
快走到樓下,任務完成的係統音響起,江黎聲才後知後覺想起遺落在角落的霍白紙紮人。
三更半夜的,那邪門的東西放在那裡,恐怕會嚇到夜間巡邏的保衛,於是和蒲佳說了聲兒,又折返回去把紙紮人尋回,順便揉吧成一團丟進了旁邊垃圾桶。
江黎聲不知道的是,兩人前腳剛走,孫雪兒她們後腳就帶著保安趕了過去。
“真的,我沒騙你們這裡有霍白的紙人”
“霍白這麼久不出現他肯定是死了”
“對對對,他死後回來上了江黎聲的身”
三個女生越說越覺得害怕,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保安舉著手電筒四處巡查一番,然而並沒有看到什麼異常,見孫雪兒幾人還是麵露恐慌,嘴裡不住說著霍白死了之類的話,頓時感到無奈。
“學校規定,放學後不允許學生在校逗留,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保衛一臉嚴肅,“現在都看過了,並沒有你們說的什麼紙人,也沒見什麼鬼上身的學生,我會把今天的事情告訴教務處,你們回去等處置吧。”
怎麼能是沒紙人呢
她們明明不久前才經曆過的
她們根本不在乎什麼處置不處置,聽到保衛否定,立馬急了,匆忙跑到剛才經過的拐角看了一眼,拐角確實是乾乾淨淨,沒什麼紙人。
問題是他們親眼見過的啊
三人麵麵相覷,刹那間脊背生寒。
鬼
絕對有鬼
江黎聲領著蒲佳來到學校就近的海鮮燒烤店。
這家店很出名,深受附近學生們的喜愛,一到晚上客滿為患。
江黎聲現在不差錢。
她把菜單點了個整,又叫來兩瓶啤酒推到蒲佳麵前,“喝一個。”
蒲佳略顯猶豫地看著周遭鬨哄哄的環境“我們還是學生,不太好吧”
江黎聲扯了扯嘴角,“學生還不允許染發燙頭呢,我看你腦袋上的卷卷也沒少。”
蒲佳“。”
江黎聲不管她,打開瓶蓋先給自己來了幾口。
見她喝得豪爽,蒲佳也動了幾分心思,但是沒敢像江黎聲那樣喝,隻是倒出一小杯嘗了嘗。
杯子裡淡褐色的液體滋滋冒著氣泡,入口冰涼,伴隨著微酸的口感和哭意。
她們坐在外麵,燒烤的味道迎著秋風吹來,一同還有的是四麵的人聲喧囂。
有人在喝酒劃拳;有人在談論家常;什麼地方的口音都有,亂糟糟,鬨哄哄,是蒲佳隨母親來到這個豪門裡,再也沒有見識過的人間煙火。
江黎聲就坐在她對麵。
晚風吹著她短短的頭發,姿態是慣來的閒散隨意,冷冷清清的,一點也不像先前裝瘋賣傻的樣子。
“我為之前說過的話向你道歉。”
蒲佳言語誠懇。
江黎聲聽罷卻是一笑“免了,我這人最不缺的就是彆人的道歉。”
她媽她爹乃至她哥,動不動就和她道歉。
“對不起”三個字她早就聽膩了。
江黎聲知道蒲佳在想什麼。
這個年紀的小孩兒本來就單純,極其容易被人挑唆;也容易受到感動,蒲佳之所以這樣說,有出於愧疚的心理,也有和她交好的打算。
可是江黎聲並不準備接受。
彆說她今天隻是為了完成任務,哪怕真的有心幫她,也隻是順手的事兒,而不是為了結交一個朋友。
不好聽地說,江黎聲獨來獨往慣了,不需要什麼朋友;更彆提她和蒲佳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就算因為今天的事情交好,日後也難以交心。
“我打你那巴掌算是我們兩清,以後就是單純的舍友關係,你不用想著虧欠我什麼,沒必要。”
江黎聲眉間落落,蒲佳立馬聽出了她話裡麵的意思。
她嗯了一聲,深吸口氣,將那杯啤酒一飲而儘。
剛才喝還覺得苦,現在倒是品出了三分暢快。
菜很快上全,江黎聲擼起袖子抱著一隻螃蟹啃。
正吃得香,一道陰影覆蓋而下,在燒烤和海鮮油膩的氣息當中,混在其中的橘子香格外清爽。
於是江黎聲一邊吃,一邊抬頭去看。
站在桌前的少年白衛衣,黑牛仔,頭發修剪得爽利,三庭五眼極為標準,濃眉大眼睛,鼻梁很高,眼瞳亮晶晶的,好看,少年氣十足。
不像是霍白那夥人,看過去就知道是一群紈絝。
眼前的少年是真的少年模樣,讓江黎聲難得生出些許好感。
見江黎聲看過來,少年耳根浮起一抹粉紅。
“那個我是旁邊桌的。”
他指了指身後。
江黎聲餘光掃過,看到幾個和他年紀一樣的男孩子正在起哄。
江黎聲沒說話,還在專心啃著螃蟹腿。
“就是那個”他結巴了半天,之後鼓起勇氣,“我叫蘇旭,蘇州的蘇,旭日東升那個旭,你可能不認識我,我是隔壁一中的學生,之前在網上刷到過你。”
江黎聲恍然“粉絲”
“不是。”蘇旭屏息凝神,因為緊張,眼睛也跟著睜大,看起來更像是一隻無助可憐的小狗了,“我能追你嗎”
這句話說完,後麵那桌傳來克製的嬉笑。
江黎聲微微挑眉,那點微末的好感瞬間湮滅,第六感告訴她事出必有妖。
統子。江黎聲說,根據我多年經驗,這麼俊一個男的突然來追我,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你覺得呢
係統裝了幾秒死,還是鬼鬼祟祟地站了出來宿主,這是男二。
哦。
男二啊
一般在古早小言裡,男二號走的都是癡情不改深情掛。
然而這是一本古早虐文,不能用普通的小言來判斷。
他拿什麼劇本
係統不敢說話,暗戳戳給江黎聲過渡來蘇旭的劇情。
看完大致後,江黎聲恍然,不出所料,這位走的是浪子回頭風,簡單來說就是人渣預備役。
蘇旭是蘇家小少爺,成績優渥,頭腦聰慧,是一中名列前茅的優等生。
他十分低調,對外一直隱藏著自己富家少爺的人設,因性格爽朗,樂於助人,在一中結交了不少朋友,屁股後麵更是跟了一群追求者。
這位小少爺也從來不委屈自己,從初中開始,漂亮的女朋友就沒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