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誠矩遲疑了一下,“就說我在會客。”
走進辦公室內,黃誠矩拿起了電話,露出一個笑容,“汪伯伯,我是誠矩啊,小侄特地來請罪的……嗯,是那批債券。”
“您放心,我們黃家會負責到底的,我知道我知道,現在距離到期還有三個月嘛。”
“不過嘛,到期之後有點麻煩,祖家新任內閣剛剛出台了新的文件,要把債券兌付期限由一年改為十年。”
聽著話筒裡傳來一陣刺耳的咒罵,黃誠矩繼續麵帶微笑,把話筒遠離了自己的耳朵。
“我丟你老母,你們黃家缺了大德了!你們這群撲街!當時你們信誓旦旦的說債券沒有問題,結果出了事就跑路不回來。¥”
他早就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一年期債券變成十年的了,換誰都接受不了。
黃家也買了一堆啊,他們也損失慘重啊。
但誰讓祖家需要呢。
“汪伯伯,不要生氣嘛,肝火旺容易傷身,雖然改成十年期了,但是祖家保證,利息會定期支付,同時把利息提高到18了。”
“我不要什麼18,我就要我的本金!”
“汪伯伯,這是祖家定的,我們也沒辦法。”黃誠矩歎了口氣,然後開始許諾好處,開了一堆空頭支票才把人安撫下去。
掛斷電話後黃誠矩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癱軟在沙發上,緩了幾秒之後再次撥通了電話,“喂,李伯伯,我是誠矩啊。”
……
在黃誠矩的辦公室外,歐遠博放下了手上的報紙,對秘書微笑的問道,“那黃公子什麼時候有時間見我呢?”
“對不起,您……”
“我有預約的。”歐遠博拿出了自己的名片,“我是白山律師事務所的歐遠博,我昨天打過電話來。”
“對不起,黃先生正在忙?”
“我知道他在忙,但是我的預約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對不起,黃先生今天不見客。”
“之前你們說可以預約,並且答應了黃先生一定會見我,為什麼今天又不見客了呢?”歐遠博站了起來,“你們長河集團做事總要講點信用吧。”
“對不起,黃先生真的很忙,要不您改天再來。”
“我也很忙,既然黃先生不想見我,你把這份律師函交給他。”歐遠博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了秘書。
秘書看著那份律師函有些遲疑,不敢伸手接。
這時高誌光走了過來,“這位先生,您有什麼事?”
說著他接過了歐遠博手上的律師函,打開之後看了一眼,皺起眉頭,“一億美元?我們長河集團什麼時候欠過這筆賬,我怎麼不記得了。”
歐遠博微笑的說道,“黃先生貴人多忘事,當初在酒會上他可是當著港島各界名流的麵親口許諾的。”
“之前黃先生一直在國外忙於生意,無法抽身,今天黃先生返港,我的委托人隻好委托我,來找黃先生兌現這份賭約了。”
高誌遠微微一笑,“歐先生,你是律師,你應該知道,口頭賭約根本就不具備法律效力,更何況當時黃先生隻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
歐遠博也笑了,“開玩笑?”
“一億美金。”高誌遠說著就把律師函慢慢的撕碎,“您的委托人未免有些太異想天開了,想靠這個發財,還不如去買彩票更實際一點。”
歐遠博眉毛一挑,“這麼說,黃公子是不打算履行賭約了?”
“歐先生,律師靠的是法律,而不是幾句玩笑話,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當律師的。”高誌遠手一伸,“請回吧。”
“好。”歐遠博點了點頭,“既然你們是這個態度,那我就轉告給我的委托人。”
“另外,我的委托人有句話要轉告給黃公子。”
“什麼話?”高誌遠皺起眉頭。
“希望他不要後悔。”歐遠博轉身就走。
“莫名其妙。”高誌遠看著歐遠博的背影冷哼一聲,轉頭看向秘書,“以後不要放這種人進來,把這裡打掃乾淨。”
高誌遠轉身推門走進了辦公室,輕輕的走到正在閉目養神的黃誠矩身邊,“少爺,今天晚上還去不去利家了?”
“去,一會備車。”黃誠矩睜開眼睛,有些疲憊的說道,“剛才誰在外邊?”
“哦,一個律師。”高誌遠笑了起來,“拿著律師函來說要咱們兌現一億美元的賭約,簡直跟瘋了一樣。”
“哼,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跑來要錢。”黃誠矩冷笑起來,“空口白牙的就要讓我掏一億美金,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黃誠矩整天忙的焦頭爛額,哪裡還記得什麼賭約,即使記得也不會在意。
一個小人物罷了。
他現在最要緊的是和撫平其他富豪們的怒氣,把眼前這一關過了。
……
“律師函給撕了?”秦易麵無表情的問道。
“對,給撕了。”歐遠博歎了口氣,“他們根本就不會認的,一個賭約而已,你也彆當真。”
“歐先生。”秦易冷笑起來說道,“你還不了解我,我這個人說話算話,我也希望彆人說話算話。”
“一億美金。”秦易說著拿起電話,“喂,阿貞啊,我這裡有大新聞,你想不想聽啊。”
“什麼大新聞啊?”
“關於麗晶大酒店的桉子的內幕,非常勁爆。”
“我現在就過去。”
秦易輕輕的放下電話,獰笑的說道,“沒有人可以欠我的錢,黃家也不行。”
歐遠博看著秦易的笑容,忽然覺得心底冒出一股寒氣。
“老板,黃家在港島樹大根深,號稱半城,咱們沒必要招惹這種人……”
“嗯?”秦易抬頭看了一眼歐遠博,“黃半城是吧?”
“黃半城就可以欠我的錢嗎?”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尤其是我的錢。”
“黃半城。”秦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港島,絕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