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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海棠花謝·記趙夢德(1 / 2)

她身著龍袍!

他姓趙,名夢德。此名乃是他的父親趙泓為他所取,即便他自知他身份低微,不過一庶子,但他的父親自小便對他甚是寵愛,他亦甚是尊崇他的父親。

然而他的親生母親,越氏,卻從未對他微笑過。自幼年起,他記憶最深的便是越氏那雙冷漠的眼眸,沉寂得宛若一口枯井,從未有過一絲波瀾,更從未倒映過他的身影。

那年,他十三歲,大寒。

屋外是極大的雪,一寸一寸的白雪自蒼穹而落,縱使是院裡淩霜而生的紅梅也終歸是難以承受,被壓折了凋敝。殷紅的花蕊自簇生之態陡然散落,於雪中染了點點殷紅。

便似是越氏咳落於衣襟的血,觸目不已。

“夢德,《禮記》背的如何了?”越氏的聲音是他習以為常的冰冷。

“回姨娘,父親說兒子背的甚好。”他低聲道,而此回答,卻是令他受了越氏一巴掌。

他並未惱怒,甚至於連一絲驚異都不曾有。畢竟,越氏責打他,是無須理由的,他亦是習以為常。

那隻手已因病痛而枯瘦得宛若枯枝,青筋突兀,此刻,正劇烈顫抖著,襯著越氏那一頭淩亂披散的青絲。

“好一句姨娘,好一句姨娘,”越氏竟是冷聲笑了起來,“我要何時才能是他的正妻,我要何時才能聽到那些仆人喚我一聲夫人,我要等到何時,他趙泓才能正眼看我!他不曾有過,自我嫁給他起,他從未正眼看過我,哪怕隻是一眼。”

他麵無表情地望著越氏。

越氏卻是瘋了魔一般,咒罵道“趙夢德,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你連他的親生兒子都不是,若不是我,你以為你還是個少爺,你以為趙泓還願意——”

原道如此,那些平日仆婦的閒言碎語,竟是真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語言,於這一刻得到了越氏的親口驗證。

他並非趙泓的親生兒子,越氏也並非是他的親生母親,他不過是一顆被越氏用來謀求正妻之位的棋子而已。

而趙泓對他的一切寵愛,終究不過是他偷得而來,若是趙泓知道了他的身份,那麼等待他的也將會是萬劫不複。

那一刻,他徹底明白了,他所得一切,皆為虛幻。

從此,他便停留於花街柳巷,尋歡作樂。

他望見了趙泓失望的眼神,但因著他乃是趙家的獨子,趙泓亦是對他無可奈何。此時,他便隻覺得,趙泓於他的愛,不過是一種諷刺。

他以為,他的一生便會於浪蕩之中度過。

然而,在他十七歲時,卻遇見了她。

那個名為王琅嬛的女子,新任知縣王清彥的嫡女。

初見時,適逢夏至,驚鴻樓內。

她著了一身錦衣,那袖口袍角皆是金邊勾繡的海棠之紋,羅紗隨她步履盈盈而微微顫動,那袖間的海棠便似是於衣擺間驟然綻放開,襯著那一彎淺淺的麵紗,依稀見得她如畫的容顏。

“怎麼,趙兄,瞧上王家的嫡女了?”卻聽得那手持折扇的徐家子弟道“這王家嫡女確實是國色天香,本公子也歡喜得很,但若是趙兄瞧上了,君子不奪人所好,便讓與趙兄了。”

“確實是一尤物。”他心裡卻冷冷笑了,這徐家子弟亦是一紈絝子弟,好色至極,暗中強搶民女之事不在少數,不對王琅嬛出手無非是忌憚王家罷了。口出此言,無非是唆使他去試探那王家嫡女。他心中自有思量,卻隻麵露輕浮之色,低聲到“那便依徐弟所言,本公子便去試試這王家嫡女。”

他自然不會做出逾矩之舉。大家閨秀終歸是被教條所束縛的庸脂俗粉罷了,以他流連花街柳巷的名聲,若是他去攀談兩句,便會花容失色,避之不及了。

“你便是那王家嫡女?”他明知故問,惡聲惡氣道。

“你便是那趙家嫡子?”她卻是微微笑了笑,不懼他而反問道。

他心下有些驚訝,卻隻傲慢道“既然聽說了本公子的大名,也就知本公子為何找你了。”

“小女子聽說了趙公子不少傳聞。”她輕聲道,所言之詞,卻並與語氣截然相反,“流連花街柳巷,紈絝子弟,好色之徒,不堪教誨,欺軟怕硬,愚鈍至極品行敗壞。”

他心下不知為何,卻是泛起了一絲不悅。抬眸間,卻望見了王琅嬛那雙如秋水一般澄澈而寧靜的雙眸,欲說之語卻是止住了。

“隻是,趙公子卻於傳聞不如何相似。”她依舊是微微笑著,緩緩道,“自我一入酒樓,趙公子便盯著我,若趙公子為尋常紈絝子弟,又如傳聞中所言愚鈍至極,再加上趙公子身側那位徐家公子的挑唆,隻怕趙公子先下已對我行無禮之舉了,可事實卻是,我與公子交談了幾句,趙公子亦是並未有逾矩之行,便可見得,公子乃並非傳聞中那般之人了。若小女子猜的不錯,趙公子一是忌憚於我王家,二是不甘為他人所利用,三是又不欲為他人所看穿,便此等與我說話罷。”

他望著她那用琉璃蝴蝶簪挽上的烏發,竟是一時出了神。

他聽得她輕聲道“趙公子,傳聞不可儘信罷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特彆的女子。

而後相逢,卻是夏雨如簾,於驚鴻樓巷尾。

他坐在台階上,他的衣衫被浸濕了大片,手腕上是徹骨的寒意。

卻見得一把傘為他擋住了些許。

抬頭望去,卻是一個出他意料的人。

是王家的嫡女,王琅嬛。

她的侍女正惱怒地瞪著他。

她的神色卻是平靜得如同一片雪。

“不必你的施舍。”他嗤笑。

她的衣袖微微一動,廣袖間是海棠花開。

他靜默了須臾,心內歎道,見了兩回了,竟都是海棠。她是鐘情於海棠麼?

她隻用那雙漆黑的眼眸望著他。

仿佛洞察了他心裡最為卑劣的一麵。

他憶及驚鴻樓內她一席話,心內又陡然升起了一絲忌憚,隻冷聲道“你這王家嫡女是如此不知檢點麼,見了一個俊俏的皮囊便借傘了?”

“公子說笑了。我不過是憐惜這些雨罷了。”她將傘放到了台階處。侍女為她撐起了另一把傘,她低聲道“畢竟,這些雨,淋在了公子這般人身上,才是真真的汙濁了。”她雖是微笑,眸底卻是顯而易見的譏諷。“還不如讓其悉數落在我的傘上。”

他聞言心下惱怒,卻又不禁去看她的神情。

那油紙傘下,她的眉間也染了些許煙雨的霧靄,膚白如玉。

那一彎麵紗輕輕淡了她的唇色。

“是麼?那敢問王家小姐,你又為何撐傘?若以此同理,你莫非是自己意識到了自身汙濁不堪,便以傘相遮了?”

“趙公子糊塗了。”她微微一笑,道“我與你是不同的。”

“同是東楚子民,有何不同了?”他笑了笑,

他想,這一反諷而上,必定會令她啞口無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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