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城破天邊殘月歇
京城裡有著一名男女剛從天蒼岸邊而歸
女子被男子帶上岸的時候,臉色微紅,
隨後歪著頭問他:“張彭睿,你愛我麼?”
他笑了笑,伸出潔白如玉的手輕撫我的頭發:“卿卿想什麼呢?我當然愛你了。”
“那你發誓”那名叫做卿卿的女子一臉嬌羞,他看向張彭睿的時候,眼神帶著些許溫柔
“好,我發誓絕不背叛卿卿,永遠愛卿卿”張彭睿想了想,從隨身的包裹裡拿出了一個極為好看的玉簪,戴在了卿卿的頭上。
他不知道,他的眼前站的並不是什麼所謂的卿卿,而是從嶺下回來的慕華。
這麼久過去,估計輕初晨的那個性子早就已經將慕容白芷也就是所謂的慕華失足掉落懸崖的事情早就傳開了吧,怎麼還會好好地站在這裡。
所以,
慕華用了易容術,換成了另外一個少女的模樣。
他的眼睛,燦若星辰
後來慕華知道,他騙了慕華,他想要的隻有慕華的眼睛。
在他成婚的前一頁,他待人來到慕華的房間。
他說,他要慕華的眼睛。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語氣很冷。就像是所有的壞人該有的姿態那樣,對待一個陌生人一般。
他說,他要慕華的眼睛。慕華並不生氣,今夜的月色很美,
慕華並不生氣,她穿著親手繡的大紅嫁衣,慕華的發髻之上,蓋著用自己的眼淚做成的蓋頭,隻是沒有人會來掀開它,所以,慕華自己便掀開,搭在額頭之上。
當張彭睿站在慕華的眼前,很冷的說他要慕華的眼睛時,慕華並沒有尖叫或者哭泣,慕華用平靜來回應,靜靜的看著他走到慕華的眼前,慕華朝他伸手,綻放著自己一生最美的笑容。
“喂,“她喊道,雙手環抱著胸,“抱抱我,哪怕隻有一會……”
“好,依你。”張彭睿目光一陣躲閃地說,隻身上前來,慕華笑著看他走來,親昵的依偎進了他的懷抱,緊緊的貼著他,貪婪的聞著他身上香香的味道。
那是香料的香味,混著血的味道,慕華是那麼的迷戀,多想一生都不再放手。
慕華要殺了張彭睿。用他心頭的血,祭奠自己那早已死去的愛情。
慕華靠在他的懷裡,他緊緊的抱著慕華,他們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彼此還互相喜歡那樣緊緊的抱在一起。
“喂……”慕華抬起雙眼,最後一次這麼仔細的看著他,“我還在你的心裡麼?”
“在,”他非常篤定的說,但是眼神不知不覺彆過頭去,不再敢跟那慕華對視。
“給我看看好麼?”慕華輕輕地躺在那張彭睿的懷裡,享受片刻的安靜之後,睜開雙眼。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慌,可他已經來不及恐慌了,慕華手中的刀子已經沒入了他的胸膛。殷紅的血順著他的嘴角留下,這多浪費啊,慕華仰頭,親吻著他,一麵聞著從他身體裡散發出來的甜腥血液,慕華忽然很想笑,很想放聲大笑。
張彭睿的推開慕華,向後退去,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刀柄,終於向後跌去,倒在地上。他總是很美麗,總是穿戴很整齊,可是現在的他很狼狽。慕華蹲下身來,一把將刀子拔出,血色噴薄而出,將他紫色的衣裳染成了大紅色。慕華有些野蠻,迫不及待的剝開他的衣襟,露出胸膛,那裡已經是血跡模糊,慕華揚起手中的刀,殘忍的剖開他的胸膛,一股血腥味道彌漫,慕華看見了他正在跳動的心。
伸手摸去,那顆心跳得十分虛弱,張彭睿麵色慘白,無力的看著慕華。慕華沒有想過真的會有這麼一天,他溫暖的身體正在漸漸冷卻,如星夜般璀璨的雙眼,也會漸漸黯淡下去。他的心,就在慕華的眼前。
他想要說些什麼,可一張嘴,又是一大口的血噴了出來。
慕華感覺到痛徹心扉的疼痛,就像這被剖開的是慕華的胸膛。慕華並不介意,他的血與慕華的喜服混雜在一起,慕華看著他的血,眼睜睜地看到它們正沿著慕華的衣裳一點點的浸染,濕了慕華的手臂,慕華伸手,指尖插入了溫熱的血液裡,慕華握住他的心。它在慕華的手中跳動,熱得燙手。
張彭睿虛弱極了,喘著微弱的氣息,對慕華說,卿卿,為什麼……?慕華冷笑起來,至始至終,你想要的隻是慕華的眼睛!說著,慕華報複般的將手中的心臟緊緊捏著,慕華的直接卡入了心中,張彭睿疼得幾欲抽搐。他什麼也說不出來,所以慕華一直看著他冷笑。原來真的會有這麼一天,在他發誓過絕不背叛慕華之後,他卻這麼做了,所以慕華要挖走他的心。慕華想要狠狠的將它從張彭睿的胸腔裡扯出來,可慕華還是沒有這麼做,他似乎很疼,口裡大口大口的吐著血,眼神越發迷離起來。
“這可是第一份禮物,希望你能夠喜歡。”
方耀靜靜地站在慕華的身後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這個慕華仿佛知道自己的存在一般。
當慕華抬起頭來看著方耀所在的方向,靜靜地開口道。
“看了這麼久,看夠了麼?還不出來麼,是需要我請你出來?”慕華手中出現了淩厲的爪風,方耀看著慕華那修長的指甲,最終還是現身了出來。
“原來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的存在,是麼?”方耀看著年輕時候的巴蒂卡女伯爵,也正是那慕華的時候,眼神沒有任何的感情。
他並不會因為慕華是一個充滿魅力的女子而放鬆,因為他也怕
他什麼時候會像那張彭睿一般,心臟被挖了出來。
慕華起身,來到了方耀的身前,眼神微眯,並沒有動手。
“我從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巴蒂卡女伯爵皺了皺眉頭,腦海裡想了半天也沒想出眼前男子的任何一丁點信息來。
“十幾年前,一個男子將你重新送進了鎮魂之地。”
“十幾年前確實有一個男人將我送進了鎮魂封印之地,那男人實力高強,他的實力想要殺死我簡直輕而易舉,哪怕我是存活了上百年的老妖怪,也不是那個男人的一手之敵。莫非,你是他的兒子?”巴蒂卡女伯爵一想,這麼說的話倒也算是說得通。
“不。”方耀搖了搖頭道:“那是我二叔。”
巴蒂卡女伯爵沒有說話,繼續等待著方耀的下文。
“你還記得,那一次你從鎮魂封印之地出來,是被誰釋放出來的麼?”
巴蒂卡女伯爵想了一下,搖了搖頭道:“具體什麼我也記得不太清楚了,但是我隱約之間隻看到那群人在我的麵前是穿著統一的服裝,黑色的袍子,袍子的背後是一道火紅色的雲。”
怕不是火雲邪神????
方耀思索了一下,釋然了,這種事情還是直接轉告方唐這個便宜弟弟吧,自己又不是什麼所謂的大善人,沒必要因為方唐是我弟,主角是我弟,他就要跑前跑後地解決這件事情。
方耀點了點頭,手上的戒指一陣閃爍,從戒指裡冒出來一塊六棱晶體,全身通藍。
“這個晶體,你幫我轉交給我的那個便宜弟弟,但是記住並不是現在。”方耀將手中通藍的晶體隨手扔在了巴蒂卡女伯爵的手裡,隨後扔出了一張照片,正是方唐的照片。
“必要的時候將這個交給他,但是並不是現在。”
巴蒂卡女伯爵點了點頭,她第一次看到這個晶體的時候,整個精神都被吸入進去。
“這是……..”巴蒂卡女伯爵指了指手上的晶體,有些不解。
“該問的,不該問的,你應該心裡要有個明白,如果不是因為俗界的天地規則束縛著,我早就將你……”方耀轉身離去的時候,轉過頭來朝著巴蒂卡女伯爵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巴蒂卡女伯爵沒有說話,正是因為這個方耀和那個男人有關係,所以她不敢貿然出手,
哪怕方耀是在自己的最深處的記憶之中,也不行。
方耀睜開了雙眼,看著眼前的四個人,隨後將吸在手掌之中的巴蒂卡女伯爵像踢足球一樣直接扔給了聖靈阿塔尼絲。
“遺落神族如今都淪落到這副模樣了麼?”方耀感到好笑,曾經高高在上的遺落神族卻淪落到如今隻能躲在俗界之中苟且存活。
戰狂臉色一陣變化,的確,他們曾經是受萬人敬仰的遺落神族,但是被創世神族這一搞來了一個窩裡反,他們遺落神族瞬間被打的措手不及,落花流水。
“你…….”戰狂阿克塞恩有些氣憤,但是又不好出手。
對方既然能知道他們遺落神族的存在,身份極為的不低。
就像一個家族產業蒸蒸日上的富二代和家道中落的富二代來比,那家道中落的富二代哪裡有什麼才能跟家族蒸蒸日上,如日中天的富二代比。
“你是聖庭的人?”聖靈阿塔尼絲雙眼一眯,看向方耀的時候眼神有些不善。
亙古至今聖庭一向和神域都是生死仇敵,哪怕神域是由創世神族和遺落神族組成。
方耀點頭,他的確是聖庭的人,但是他並沒有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