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界的世界向來以實力為尊,這個來自於萬獸仙宗的弟子脾氣雖然符合方唐的胃口,但是終究還是年少血氣方剛,有些太過於自大。
方耀早已將大周劍神出現在那死亡山穀的事情傳音給了幻翎道人,幻翎道人沒有多說些什麼,隻是讓方耀靜觀其變,如果那大周劍神真的要痛下殺手,自己早點趕過去也能及時地將方唐救下了。
“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大周……”幻翎道人抬起頭來對著天空中的那一抹雲朵微微一笑,“或許這一次大周又裁了呢?”
大周劍神定定地盯著那個少年,如同一隻威武的雄獅看到了自己的獵物一般,身上的氣息一凝,壓著萬獸仙宗的弟子喘不上氣來,少年麵色一變,這股氣息壓著他卻動彈不得。
“這個少年的心性雖然浮躁,但是總的來說還是可以,前些時候大周發生了那件事,周劍神這是要殺雞儆猴,威懾天下呢。”真智和尚作為周子享的多年好友,自然知道前些時候大周發生了什麼的事情,也可以說,大周的威望自從經曆了那件事之後就已經有了明顯的下降,
“可是,周子享如今的這般作為,怕不是更會…”楊逍正欲說完,卻被真智和尚瞪了回去。
“大周國門大亂,妖後霍亂朝堂,貧僧懷疑這背後是青雀搞的鬼。”真智悄咪咪地傳音給了楊逍,畢竟在一些事情的基礎上,他們倆還是同一條戰線的。
“青雀,你說的是那個殺手閣麼?據我所知,青雀已經殺了小周朝之中的不少朝廷命官,那些命官都是小周主安插在小周朝的力量,大周朝……”楊逍根本說不下去了,因為中原的大周朝雖然是比秦域的小周朝大,但是比起混亂的程度,小周朝那般混亂在大周朝麵前也是不足一提。
“大周看似有鎮天南王,和鎮北王,還有個周劍神,但是妖後主掌朝廷,大周主的手中根本就沒多少的力量,大周看似國門強大,實際上早已風雨飄搖。”
“周劍神本來隻是想利用這一次機會,讓他自己的心腹進入那天皇宮,儘可能的提高心腹的修為,這樣,周劍神對付妖後的時候還有一些底牌力量。”
“這一次,是他做了一次壞人,他沒有告訴天下人大周的變化,再這樣下去,大周朝…”真智和尚頓了頓,將頭撇了過去,“遲早就是一個亡國之朝。”
楊逍不語,他知道周劍神這個老頭兒身上的責任有多麼的重大,但是大周朝有這樣的一個妖後存在,實在不是這大周朝國民之福。
“但是…”楊逍心中還是有些不忍,周劍神的這番作為,雖然已經震懾他們那些仙門弟子,但是對一個小輩出手,這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武界的規則不是一向就是如此麼,用佛門的話來說就是,我不入地獄,誰愛下誰下。”真智和尚微微一笑,雙手合十,笑著看著周子享。
楊逍這個慷慨的漢子,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任何一句話來,隻是靜靜地看著。
“劍神前輩,師弟言語上多有不敬,還請劍神前輩海涵,饒過萬獸仙宗一次。”少年身後的師兄還是站出來朝著周劍神拱了拱手,尊敬地說道。
周劍神的實力,至少還是能夠滅萬獸仙宗的存在。
“哦?你叫我海涵就海涵,我豈不是很沒有麵子?”周劍神的身後出現了一把古劍,劍身通鳴,光柱閃耀而立,劍中有靈,直直地對著場中那個萬獸仙宗的少年。
“而且,我殺的隻有他一個人,你又何必多此一舉?還不快快退回,不然我連你也一塊殺了!”
萬獸仙宗的師兄麵色一苦,轉過頭來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這一次,是少年捅了婁子,他這個當師兄的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這個事情就像是一個例子。
死一個人能夠救下一船的人,這對於萬獸仙宗來說,放棄少年這一個弟子能夠將整個宗門的人幸免於難,想必宗主還是會放棄這個少年。
暗處之中。
血眼看著大周劍神,沒有說話,反而青雲道人對於這個周劍神來了一絲絲的興趣。
“看樣子,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青雲道人輕笑一聲,雖然他沒聽到真智和尚和楊逍兩人之間的對話,但是單單他推測了一下就已經料到了大概。
大周的國運發生了變化,好像已經開始傾斜,如果說之前的國運是走向強盛
,那麼青雲道人所窺探到的天機卻是整個大周朝逐漸走向了衰弱。
“啥個意思。”血眼一臉的懵,它聽到了青雲道人說的話,卻不知道說的是啥意思。
“沒啥,你好好看就可以了,不要管那麼麼多。”青雲道人嘴角上揚起了弧度,看來這大周朝的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大周劍神身後的古劍揚起了一陣劍花,劍花凝聚著大周劍神修煉多年的劍意,隨後劍意開始凝聚在那劍花之上,形成了如夢幻般的月華,仿佛隻要看那月華一眼,就如同看透徹了自己的三生三世。
“是月之意境,帶著一成的時間意境,這老怪物所修習的意境也太廣泛了吧。”真智和尚嘖嘖稱奇,月之意境比之時間意境還要簡單些許,武界之中的劍修,最難修煉的意境隻有三種,時間意境,空間意境,和最後的時空意境。
曾經有人猜測,時空意境就是時間意境和空間意境的結合,但是這個猜測也得到了證實。
那個人,是和龍公蛇婆一個時代的男人,一把劍,時空間穿梭,被人稱之為時空劍豪,但是無一例外的,死在了那個踏天之途當中。
誰也不清楚,那個強如時空劍豪的男人,為何會死在那踏天之途當中,
但是也正是因為那個男人死在了踏天之途當中,後麵也就沒有人能夠徹底的修成時空意境。
“周子享本身就是修習月之劍意,就好像我楊逍所修的大刀,劍有劍道,刀有刀法,周劍神的道畢竟誰也不能去勘測。”楊逍搖了搖頭,周子享的道他無法乾預,他究竟修煉成什麼樣,他也不好說。
月華隨著周劍神的意誌,鎖定了少年一般,少年根本就動彈不得,麵色驚慌,自己的修為根本就提不起來,仿佛根本就是手無寸鐵之力一般。
方唐淡淡地看著,正欲衝上去打碎那月華,卻被方耀拉住了。
“你乾什麼,是去送死嗎?”方耀嗬斥了一句方唐,他看到方唐的眼神的時候還是將自己想要罵的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突然忽略了什麼。
方唐不像他方耀一般,從小就在這武界之中成長,方唐更多的是在俗界之中,他的心性還想俗界那邊的人一般,重情講義氣。
“哎,唐,你要記住,這裡是武界,不是俗界,收起你那憐憫的一套,這裡不吃這一套。”方耀雖然嚴厲,但是他不願意看著自己的弟弟眼睜睜地去送死。
“哥,就不能救下這個少年嗎,可是這件事我也有原因的啊。”雖然方唐有些憐憫,誰的性子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直接改變的,並不是說他進入了武界,他的心性就會變得冷血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