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龍本紀!
李冬早已接近油儘燈枯,故而周春其實已成為了這艘大船真正的主人,當然那些舵手也是發自真心的認可著他這個新任船長。
但是,但是這還遠遠不夠!
因為這些人中仍有不少在期待著那個人的回歸,因為他們這艘大船的航行並非一帆風順,隻因少了能讓其乘風破浪的魂!
劉詢早已不在軍中,但他的傳說卻激勵著每一個人!尤其是經曆了那生死存亡一戰之人,更是對此記憶猶新,曆曆在目!白骨王雖然帶給他們帶來了深深的恐懼,但也給他們帶了希望,若非其憑借一己之力扭轉乾坤,又怎會有今日的揚帆遠航?
而且畢弗隆斯的強悍自然遠超他們之中任何人,所以他們需要他!
在來寂城之前,他們經曆了十餘場戰鬥,雖然每一戰機會都是以碾壓之姿獲得了勝利,但付出的代價依然不菲,於是軍中便響起了另一個聲音“他們呼喚著戰神的回歸!”
任何軍隊都需要造神,造一個無所不能、所向披靡的神,這是凝聚軍心的最佳手段,也是信仰的力量!
他們賴以生存的天覆陣便是劉詢所創,若沒有這個陣法他們也不可能將戰力與魔軍拉平,而封於修更是其在軍中的化身,他強悍的戰力如同一顆耀眼的流星,光芒四射。
另有慕容仙那超越常人的統籌與管理的天賦,將糧草、軍紀等等都整理地井井有條,秩序井然,令人信服!
人類永遠都會追尋強者,尤其是弱小之人,因為他們恐懼壓迫,所以需要尋找強者庇護。
前方大道坎坎坷坷,畢弗隆斯得到淫威占住著他們的心靈,他們知道唯有戰神才能與之匹敵,而周春還遠遠不夠!
所以這個神秘的劉詢反而越來越得軍心!
於是周春的內心開始產生了嫉妒,他嫉妒自己得來不易的認可被他人掠奪,所以他需要親自毀掉神話,再重新塑造屬於自己的傳奇。
所以他設局令封於修連吃敗仗,而他要在最後時刻扭轉乾坤,成為所有人心中的神!
可是,可是為何結局卻是如此?他懊惱,他氣餒,他憎恨,他不甘心,他想要咆哮!
城牆之上的戰鬥依然在持續,烏茲本就實力超群,比馮好運要高上一頭,又有主場優勢加成,身旁更有不少魔軍協助,很快便將其逼迫地應接不暇,疲於招架。
而寶龍、嘯虎、邢狼、犬痱更是越戰越勇,將諸顯、朱勞、孔智與曹匿逼入了絕境,更休談去援助馮好運。
城牆崩塌延阻了起義軍進攻的道路,如同獨木橋一般令人數無法形成優勢。而周春的敗北重挫了起義軍的氣勢,烏茲見狀更是吹起號角進行了反衝擊,起義軍隻得被動防守,反而被打得節節敗退。
雖然殘存的盾甲兵形成了絕對防禦保護著眾人,但馮好運知道這等防禦根本無法阻擋如狼似虎的魔軍精銳。冷眼掃視了一下戰場,馮好運雙刀架開烏茲,直接下達命令“撤退!”
軍令如山,起義軍聞言隻得徐徐向後撤去。而魔軍見其退縮,攻勢更盛,內城城門直接打開,數輛靈品級彆的衝車直接撞碎了盾甲兵的防禦,殺聲頓起。
殘存的三千魔軍如狼似虎般奔向近十萬的大軍,他們手持各種兵器瘋狂地叫囂,蜂擁而上,一路如砍瓜切菜,跨過毒水,跨過斷牆,直搗黃龍!
鮮血流淌將大地染成了紅色,李冬居於後方大營的寨牆之上遠眺戰場,他輕輕歎了一口氣,起義軍戰意全無,丟盔棄甲,向著他的方向奔逃。
他知道他們敗了!
這是何等的悲哀啊?
以五千之兵力挫十萬大軍,李冬不斷地思考著,這場敗仗因何而起?
他的雙眼逐漸地深邃,周春的敗北頂多算是一個引子,根本不足以動搖根基,那麼這場敗仗究竟因何而起?
“哼哼,自身難保還在關心那些垃圾!”
烏茲趁馮好運心神分岔下令撤退之時,又再次使出了風斬電刺,一縷鮮血揮灑在空中,馮好運握住雙刀的玉手禁不住地顫抖,她望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茫然不知所措,她下意識地發出嘶吼。
這道身影緩緩地轉過頭來,不是彆人卻是曹匿,唯二在借糧一事上投下反對票之人,那個少言寡語平日看起來陰深可怕之人。
曹匿大口地吐著鮮血,卻展開如太陽般燦爛的笑容“剛剛好趕上了!”
馮好運驚慌失措,更是跌坐在地,她愣愣驚呼“曹匿,你為何”
曹匿將烏茲的長槍死死禁錮在自己的腹部,他的聲音逐漸地沙啞“我並非是為救你,而是為了你背後的十萬軍士,一定要安全撤”
烏茲睚眥欲裂,他奮力地想要抽出自己的兵器,然而曹匿卻大吼一聲,他使出了自己的最後絕招!
寧為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