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舟被關押在一座單獨的營帳中。
帳外,有陌刀軍鎮守。
營帳內,楊逸舟麵無血色,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孫遠這個廢物,刺殺不成,還連累了他。
楊逸舟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完了,孫遠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怎麼可能抗住馮奇正的審訊手段?
就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隻聽一聲輕微的撕裂聲。
聲音很小,但營帳隻有他一個人,所以聽得很清楚。
他猛地回頭看去,隻見營帳的篷布上出現一道一寸多長的口子,一個紙團被塞了進來,掉落在地上。
楊逸舟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去,撿起地上的紙團打開。
上麵的內容隻有四個字:孫遠已死!
這四個字,讓他欣喜若狂。
孫遠死了,那就沒人能指認他了,隻要自己死扛著不認,他們總不能無憑無據地殺了自己。
楊逸舟慘白的臉上出現了血色,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
就在這時,帳外響起腳步聲。
楊逸舟急忙將紙團塞進嘴裡,強咽了下去。
馮奇正走了進來。
“楊逸舟,你認是不認?”
楊逸舟知道孫遠已經死了,心裡有了底氣,大喊道:“馮將軍,末將冤枉。”
馮奇正怒道:“冤枉?孫遠已經指認你了。你好歹也是一營主將,死扛著有意思嗎?
其實老子早就覺得你不對勁了,上次無故請我喝酒,你想讓我幫你在王爺麵前美言幾句,可說的話都跟行軍有關,你是想要從我嘴裡套出行軍路線吧?
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因為不管走哪條路,都要經過馭風穀...王爺早就來到,敵人會在馭風穀設伏。”
楊逸舟心裡咯噔一下,心跳都慢了半拍,馮奇正這個無腦莽夫,粗鄙愚蠢,感覺怎麼會這麼敏銳?
見馮奇正冷冷地盯著他,在觀察他的反應,楊逸舟急忙大喊道:“馮將軍,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隻是想請你在王爺麵前幫我美言幾句,哪句話打聽過行軍路線了?
我對馮將軍你向來尊敬,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你,讓你這麼顛倒黑白,汙我清白?
將軍一口咬定我有問題,那就請拿出證據,隻要有證據,不用將軍動手,我自殺謝罪。可要是拿不出來,我要去王爺麵前申辯。”
你說孫遠指認我,末將請求跟孫遠當麵對質,證明末將的清白。”
馮奇正冷哼一聲,“不見棺材不掉淚,當麵對質是吧?好,老子成全你...來人,帶上他跟我走。”
楊逸舟壓根不怕,甚至心裡嘲諷馮奇正在裝模作樣。
他被帶到了一個營帳前。
營帳中燈火搖曳,一道身影被映照在營帳上。
馮奇正讓人看好楊逸舟在這裡等著,他自己走進了營帳。
“馮,馮將軍,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求求你給我個痛快吧......”
裡麵響起一道驚恐的聲音。
楊逸舟心裡猛然一緊,臉色驟變,是孫遠的聲音。
難道孫遠沒死?
不對,那些人還指望自己為他們做事,不可能騙他,裡麵的孫遠肯定是假的,馮奇正在詐他。
隻聽馮奇正怒斥道:“該死的東西,說,是誰指使你行刺王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