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燕笑著,看著這兩口子都迎了出來的陣仗,心裡頭大概猜了猜,怕是真要被調度說中了。
三人朝著外麵走著,吳阿麗一路的話不停,可吳建華卻一言不發的很是沉默。
路邊有幾家館子,其中一家就是燒烤店,三人選了個通風好的位置坐了,吳建華自告奮勇的去選菜,把兩個女人留在了位置上。
吳建華離開,吳阿麗的閒話也說光了,兩人之間有些冷場,這在之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他們會不會也很為難呢!我不應該讓他們為難,算了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劉春燕心裡想著,決定由自己來提起這事。
“嫂子今天怎麼想起找我吃燒烤了,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能有什麼事兒啊!就是想你了唄!”吳阿麗笑著,笑容卻不大自然。
“想我就來陪我跑車啊!”
看出嫂子的尷尬,劉春燕起身去到大門邊靠牆處,那裡的桌子上擺了毛豆和五香花生。
這家店之前來過,還記得每桌都會送一份毛豆和花生,劉春燕一樣拿了一碟,回到桌邊放下,說道:“嫂子,我今天聽說站裡又來了新的售票員。”
“啊!是,是嗎?”
吳阿麗偏頭看了看一直在冰櫃邊選菜的吳建華,又看了看劉春燕,心裡暗暗罵著自家的男人,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劉春燕已經把話問明,吳阿麗也隻能暗暗歎氣,思索一番後,說道:“春燕,咱們兩家的關係一直不錯,從你父母那輩兒開始就挺好,你也跟著吳建華跑了好幾年的車,你說,嫂子對你好不好?”
“當然好了!”
桌上擺了兩瓶冰啤酒,是之前吳師傅拿來準備喝的,劉春燕擺好杯子,打開啤酒倒了兩杯,“嫂子,其實我知道,下個月吳師要開始上班了,可能要帶新的售票員了。”
“哎!是,是的,春燕啊!你心裡是不是在生氣,是不是覺得吳建華不替你說話?”
吳阿麗眼裡滿是無奈和委屈,看劉春燕一言不發,又繼續說道:“你和建華一個車,一直配合的不錯,建華也從沒想過要換掉你,可這次的情況不同,這一批售票員全是公交的家屬,之前都在後勤工作,估計是要精簡人員,所以就要下到路線上去,這些個人當中,有一個是路長的親戚,路長親自找了吳建華,他不答應不行啊!春燕,這件事情我們真是沒辦法,要換你下車,你難過,嫂子心裡也不好受。”
吳阿麗說著,端起杯子和劉春燕碰了碰,兩個女人都沒有什麼酒量,也不至於要一飲而儘,便都小酌了一口。
“之前還以為是我的工作上出了問題,師傅才不要我跟他了。”劉春燕輕聲說道。
“怎麼可能?你跟著老吳那麼久了,要是覺得你不好早就把你換下來了。”
吳阿麗忙勸慰道:“聽路長的意思,要是吳建華不帶那個售票,可能還得再等一段時間才能安排上班,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小凡馬上要讀大學,要再休息下去,家裡怕是要鬨經濟危機了。”
“嫂子,你們彆為我為難了,我沒有關係,跟著哪個師傅都可以,站上既然重新給師傅安排了售票,那就早點上班,這個售票的關係那麼硬,以後師傅上班肯定會受不少的照顧,再不會像我在車上那會兒,還要為了每個月的收入去發愁,還要去加班。”
劉春燕有些激動,紅著眼圈拉著吳阿麗懇切的說著,這些年自己這一家人受他們的恩惠頗多,對他們的感激早就溢於言表,現在彆說是把她換下來,就是讓她離開公交也不是不可能,隻要彆讓吳師傅和嫂子為難就好。
“好好,春燕最是通情達理,你不怪我們是最好的,當時我聽到這個信息的時候,心裡頭彆提多難過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你提這個事情。”
“不要難過,要開開心心的,嫂子,這是小事兒,我不和師傅一個車了,但你依然是我的好嫂子。”
吳阿麗終於輕鬆了,臉上的笑容也自然了不少,回頭看了看自家男人,居然跑去和燒烤店老板抽煙聊天去了,心中將吳建華罵了又罵,回頭看見劉春燕心不在焉的吃著毛豆,心裡也明白劉春燕的無奈和無助,可自己又何嘗不是無奈又無助呢!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那些新來的售票都在後勤養尊處優的呆了多少年了,突然間下到了路線上,怕是沒幾個能吃得下跑外勤的苦,春燕,等吳建華帶著那個售票跑一跑,過段時間找個理由再把你換回來,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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