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上麵詳細寫著他們所犯的罪行以及姓名。
不過這次的罪行比較統一,基本上都是投機倒把罪。
這些人的臉色極為蒼白難看,要不是有車鬥中間那兩個持槍的武裝人員看著,保不齊早都把頭給縮進車鬥裡了。
而在大卡車駕駛室的正上方,正站著一名胳膊上帶著紅圈的乾事。
手裡拿著一個銅製的人工大喇叭,正大聲的喊著這個車上每個人的罪行以及姓名。
還有一些勸誡周圍群眾的語錄。
每個解放大卡車中間間隔的距離很長,大概有五十多米的距離。
足夠車頂那個乾事,用喇叭喊完這輛車上人員的罪行。
當第三輛大卡車緩緩來到肖衛國他們這群人的麵前時。
一旁的石光林肉眼可見的身體緊繃起來。
肖衛國也仔細辨彆著,當即就在上麵發現了一個熟人的身影。
那就是剛剛提到的紡織廠的采購員周誌偉。
作為之前采購科的科長,這周誌偉也算是肖衛國的手下。
以前多麼意氣風發的小夥子。
而現在再看去,隻見全身都沾滿了灰塵,頭發也亂糟糟的猶如雞窩。
整張臉蒼白的可怕。
眼睛更是沒有一絲神采。
石光林盯著看了一會,隨後長歎一口氣。
接著緩緩的往人群後麵走去。
看來他來此的目的,隻是為了再看自己的兩位手下一眼,送他們一程而已。
正在這時,肖衛國他們對麵的圍觀群眾中,忽的跑出來一個頭發花白的大嬸。
朝著大卡車猛地衝了過去,嘴裡喊道:“我的兒呀,你走了我和你爹可怎麼辦呀!”
周圍的工作人員忙跑過去攔住了這名大嬸。
她隻能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車鬥上,周誌偉那沒有神采的眼神,忽的又爆發出一陣精光。
“彆碰我娘!”
雙臂猛地使勁,打算掙脫綁著雙手的繩索。
可惜未能如願,並且第一時間就被後麵的兩名乾事給製服住。
壓著他讓他跪了下去。
周誌偉仰天長嘯了一聲,聲音中儘是對自己遭遇的不甘。
他明明有光大的未來可以走,領導都屬意他擔任采購小組組長。
按照自己的前輩肖衛國的晉升軌跡來看,不出幾年,他就能晉升為科長。
從此一路坦途。
奈何,奈何。
現在一切都成了空。
還拖累自己的父母家人以後永遠都抬不起頭來。
憑什麼要管他的物資是從哪裡搞來的,隻要能搞來物資不就行了嘛。
可惜,說這麼多也沒了用。
眼看自己就要被槍擊執行死刑。
望著那一夜白頭的老娘,以及站在老娘身邊,滿臉悲戚的父親。
他慢慢挪動膝蓋,讓自己麵對二老。
額頭慢慢的磕了下去,朝著車皮重重的連砸三下。
“爹,娘,兒子不孝,以後不能在你們身邊,要珍重呀!”
“忘了我。”
“忘了有我這麼一個失敗的兒子。”
“等到來世,我再報答您們的養育之恩!”
大街上,周誌偉的母親忽的迸發出極大的力氣,猛地站起來喊道:“來抓我,把我倆的命換誌偉一個人的命,好不好,求求你們了!”
“他還那麼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