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那些工安還有帶紅圈的乾事。
這一段大街上觀看遊街示眾的群眾們。
聽說一整個卡車上的人，都不明不白的死了個乾淨。
全都瘋狂的圍了過來。
打算看個稀奇。
導致遊街示眾活動直接被中斷。
肖衛國一直都站在原地，心情久久都不能平靜。
他想起了幾年前，第一次在晚上的胡同裡，遇見周小鳴的情景。
想起自己是如何確定周小鳴為自己黑市手套的過程。
就連他們那時候說的一些規則，也都記得清清楚楚。
慢慢的，刀疤這個名字名震整個四九黑市界。
又因為這個黑市可以用老物件換物資，得到了所有遺老遺少的喜愛。
每個月都能給肖衛國換來大量的玉石和老物件。
一轉眼，腦海中又浮現出周小鳴臨死時的樣子。
他咬下舌尖的時候，怕是很疼吧！
又想起了牛掌櫃那時候，深夜坐在自己病重的老伴以及獨孫床頭的無助。
答應自己坐鎮黑市，獨立支撐起古董鑒定這片業務時的意氣風發。
等到自己老伴和獨孫身子大好後，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在家裡吃餃子的溫馨。
最後浮現在肖衛國心頭的，則是牛掌櫃那決絕而不留遺憾的自裁。
肖衛國靠在一片牆壁上，滑動著緩緩蹲下。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不早早的安排好他們兩個。
黑市的錢，掙了這兩年，其實早該滿足的。
不管把他們送去港城，還是去北邊那片龐然大物去開拓市場，都是頂好的選擇。
都會成為自己名下最核心買賣的核心人物。
而不至於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死在一輛卡車車鬥上。
兩個人最好的成就，到現在也就隻是一個黑市頭頭，以及一個鑒定師傅。
明明能給他們一個更光明的未來的。
周圍嘈雜混亂的猶如菜市場一般。
而肖衛國的身周，如同時間靜止一般。
兩隻手的拳頭捏的死死的，眼睛麻木的目視前方。
這件事讓他很明確的知道了一個道理。
慢慢謀劃有必要，不過預見危險，及時調整，則更加重要。
以及，身邊的人永遠是最珍貴的資產，特彆是這種得到自己認可的人才。
這個事情將永遠銘記在肖衛國的內心。
此時，這輛卡車四周被工作人員組成人牆，攔住不讓任何人靠近。
卡車車鬥內。
沈星和王保家兩人蹲在那裡，臉色鐵青的檢查著周小鳴等九人的死因。
一旁法醫的話適時響起：“沈大隊長，全都是因為心臟破碎而死。”
沈星一把抓住負責這輛車的紅圈工作人員。
“你說這些人在死之前，統一說要告知你物資供應方的信息。”
“還說人就在現場，而且在要指給你看的時候，全都一瞬間的死掉了？”
這名帶紅圈的這會被嚇得整個人都在哆嗦，戰戰兢兢道：“對，啊啊，不對，周小鳴是倒數第二個死的，死之前還自己咬舌自儘。”
“這個牛景恒是自己自殺的，連繩子都綁不住他，手上這個鋼針也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