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難得出了幾天好太陽。
把之前下的一場冬雪曬的融化了大半。
雪水就這麼滲入高嶺屯村口的那條沙土路內。
來春陽一時不察,一腳踩進路上的泥坑內。
早上新換的棉鞋立即被泥水給浸濕大半。
“哎呦!”來春陽臉上滿是懊悔的神色。
抬頭看向走的穩穩當當的肖衛國問道:“主任,為啥你在前麵走,一次泥坑都沒踩進去。”
“這什麼破路!”氣憤之下,朝著路旁仍然沒融化的雪堆吐了一口唾沫。
繼續說道:“害的咱還差三裡地就把車停在了路邊,隻能兩條腿走過來。”
“實在是倒黴催的,我這一路都踩進去五個泥坑了。”
肖衛國立住腳,轉頭笑著說道:“這才哪到哪,現在隻是爛泥地而已,夏天下大暴雨的時候,才更加絕望。”
“行了,農村本來就是這樣,我是因為從小就在村裡長大,都習慣了。”
“你跟在我身後,我踩哪裡你也跟著踩哪裡就行。”
“嘿嘿,那就謝謝主任了。”
等到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這才來到高嶺屯的村口處。
一棵大槐樹下,幾十號社員正湊在一起,吵吵鬨鬨的說著什麼。
看來是到了每個村都有的情報集中地。
肖衛國高聲打招呼道:“鄉親們忙著呢?”
眾人陸續將目光望向肖衛國。
一大爺咦了一聲:“我怎麼感覺這年輕人有些臉熟?”
還沒等他想起來,來春陽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往前走了兩步,問道:“你們高嶺屯的大隊支書高有水在哪?”
“趕緊叫他過來,就說公社的肖主任下來視察來了!”
說完,胸膛挺的高高的,他可是公社來的,自然得高姿態一些。
肖衛國倒是輕輕搖了搖頭,忘了給來春陽說一聲,應該先彆暴露身份,私下裡打聽一些東西才最真。
後續的幾個大隊得注意了。
一旦人走到高位,很多時候一句真話都聽不到的。
身邊全被虛假的人和虛假的話所包圍,是很危險的一種行為。
大槐樹下的那位大爺眼睛睜的超大,吼道:“肖主任!對,就是他,我們在那個山穀裡見過。”
有機靈的,忙不迭的往大隊裡跑去,找高有水支書過來。
其他人則是驚喜的站起身子,朝著肖衛國就圍了過來。
特彆是其中的很多大娘,奶奶一輩。
拉著肖衛國的手臂就是一頓哭訴。
“主任呀,多虧了你,我們才能每天喝上一碗肉粥,現在大家夥的身上都開始長肉了呢。”
“前兩天我們大隊也核算了工分,每個工分比去年足足貴了兩毛錢,都是主任您領導的好呀!”
“主任,您成家了沒,要不我介紹我們大隊上最漂亮的姑娘給你認識!”
“嘿,你怎麼想的,咱農村姑娘,就算再漂亮,主任這麼大的官也不可能看得上的。”
“要我說,主任就得找城裡姑娘,正好我姥爺的兄弟的弟妹的表妹在城裡當女工,長的好的很呢,介紹給主任認識正好。”
肖衛國隻感覺到幾百隻蜜蜂在耳朵邊吵鬨的感覺。
隻能苦笑著應付大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