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黑無常走上前來,就要把李佳麗帶走。張浩若有所思地凝視著空中,突然,就在黑無常準備帶著李佳麗離開之際,一個青麵獠牙的惡鬼,在一隻桃木飛鏢呼嘯而過時,猛地從半空中摔落,正好擋住了黑無常的去路。
“恐怕這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可彆冤枉了無辜的鬼魂。”張浩手中還攥著另一隻桃木飛鏢,他毫不猶豫地朝著方才的位置,再次射出手中的飛鏢。
桃木飛鏢呼嘯著劃破空氣,表麵覆蓋著一層流動的雷電。隻見它穿透虛空,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一個紅麵惡鬼瞬間從半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向黑無常所在的方向!
黑無常迅速側身躲開,那惡鬼摔落在地,胸膛上插著一支桃木飛鏢,遏製住了他混身上下的氣息流動。
被飛鏢射中的兩個惡鬼,心臟處散發出黑色的煙霧,空氣中不知不覺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刺鼻氣息。
那股氣息,就如同腐爛流膿的屍體一般,惡心又惡臭。
“這兩個,才是真正的凶手!或者說,這個校園裡所有關於內臟被挖的惡鬼作惡事件,都和他們倆脫不了乾係。”
張浩指著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兩個惡鬼,冷笑著說道。
聽到這話,那兩個惡鬼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猙獰恐怖。青麵鬼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拔掉心臟位置的桃木飛鏢,剛一拔出,他就狠狠吐了一口血。
“我們雖說在人世間遊蕩了很久,但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冤枉我們?”
說著,他從地上爬起來,還順手把紅麵鬼也扶了起來,把同伴身上的桃木飛鏢也拔了出來。桃木飛鏢一拔出,原本冒著黑色濃煙的心臟傷口竟突然愈合了。
這桃木飛鏢所蘊含的力量,連黑無常都忌憚不已,沒想到這倆鬼魂居然能生生拔出?黑無常心底暗暗警惕,這兩個惡鬼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你說我冤枉你?真是可笑,你以為在我麵前還能繼續裝下去?”
張浩正準備動手將這兩個惡鬼兄弟繩之以法,他們兄弟倆卻迅速閃開,動作敏捷而迅速,顯然是經驗老到。
“裝什麼?要是不信的話,直接查我們的生平記錄便是,我們真的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兩個惡鬼信誓旦旦地說著,一個勁兒地向黑無常喊冤。
與此同時,他們還躲避著張浩的攻擊。客廳裡,電閃雷鳴,陰風呼嘯,狂風卷起龍卷旋風,把整個客廳攪得亂七八糟。
黑無常看得一個頭兩個大,他麵無表情地請求張浩:“先彆動手,不如聽聽他們怎麼說。”
這兩個惡鬼的道行確實厲害,自己要是真動手滅了他們,那動靜肯定小不了。到時候,說不定當天的微博頭條就會出現類似“晴空驚現成人粗的雷電!專家稱,這是近百年來最大最可怕的一道閃電”之類的新聞報道。
鬨出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會引來地府的注意。雖說事情錯不在自己,也情有可原,但到時候還得麵對閻王的調查,那可就麻煩了。
張浩收了手,冷冷地說:“好啊,那我就看看,你們打算怎麼狡辯。”
紅麵鬼停下了狼狽躲避的動作,看著張浩,眼底閃過一抹陰沉的憤怒,他氣急敗壞地說:“黑無常大人,你可以查查我們兄弟倆的生平記錄,我們絕對沒做過壞事!就算是號稱正義的捉鬼大師,也不能因為我們是鬼,就故意冤枉我們!”
“你們彆急,我這就查。”
黑無常拿過小冊子,伸手在他們兄弟倆頭上抓了一把,兩縷黑色的煙霧被黑無常抓在掌心,拍在了黑色小冊子上麵。
吸收了黑色煙霧的小冊子,迅速翻起頁來。
沒過多久,翻頁的動作停了下來,停在了兄弟倆的生平記錄上。
看完記錄,黑無常點了點頭,把冊子遞給張浩看:“你自己瞧瞧,上麵都有記錄,這兄弟倆確實是無辜的。他們隻是因為不想投胎,所以一直徘徊在人世間,不過他們已經得到了地府的準許,不算那種無證無允許的孤魂野鬼。”
也就是說,從地府的程序來看,這兩兄弟並沒有任何過錯。
張浩看著那個小冊子,唉聲歎氣地搖了搖頭:“沒想到,這東西居然還會出錯!”
黑無常冷著臉,一本正經地說:“這小冊子絕對不會出錯!”
“正常情況下,這小冊子的記錄確實不會出錯,可如今這狀況,可絕非尋常。你自己仔細瞧瞧,這人身上發生的變化,可遠非表麵那麼簡單。”
張浩說完,抬手指向那些惡鬼:“看清楚了沒?”
他輕輕抬手一揮,一道定魂釘瞬間射出,將那兩個惡鬼穩穩地釘在了原地。
被釘住的兩個惡鬼,身上突然湧起衝天的黑色煙霧。原本看似氣息平和穩定的兩個鬼,此刻的氣息變得無比陰森壓抑。
“現在看清了吧?”
張浩意味深長地瞥了黑無常一眼。
此刻的青麵鬼和紅麵鬼,原本隱藏的真正氣息再也藏不住了,身上繚繞的冤孽怨氣濃鬱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寒傘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開口道:“這也太嚇人了!到底做了多少壞事,才能積攢下這麼多的怨氣啊?”
“啊,這個……”
黑無常對著這兩個鬼,也是無言以對。他仔細翻看著小冊子上記錄的關於這兩人的身份信息,反複對照之後,忍不住說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上麵的記錄絕對不會出錯的呀。”
張浩拿過小冊子,對黑無常說:“這事兒已經牽扯到你們地府內部的行政係統了,我可插不了手。你還是回去問問你的上司吧。”
原本張浩是打算直接把原因說清楚的,不過轉念一想,以自己現在的身份,要是管得太多,地府裡那些老家夥指不定會怎麼想呢。
思來想去,還是讓他們自己發現問題比較好。
黑無常麵無表情,收起了小冊子,轉而說起現場的事情:“不知道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話裡的意思,明顯是把現場的主事權完全交給了張浩。
張浩看著那兩個還在掙紮的惡鬼,冷聲問道:“你們可知罪?”
“知什麼罪?我們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