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昏暗的戰場!
一個無刃狂徒軍不可思議地看著胸前凸出的鐵拳,轉身卻看到了那個最熟悉的戰友,一臉漠然地擊穿自己的心臟,直到那隻染滿鮮的拳頭抽出胸膛時,他依然死不瞑目地盯著這個曾經的兄弟。
五人為伍,靈力共享,這一切的前提是彼此之間無條件的信任。
沒有絕對的信任,就沒有絕對的共享。
他絕對不信出手的是他兄弟,直到死,他都不信!
他死了,就這樣永不瞑目的死了。
他也永遠不可能想起,他這個信任的兄弟早就被敵人一劍穿心,他死了,他肯定已經死了,因為靈力共享上沒有了他的份額。
死人,一個死人可能活過來,還順便把自己給殺了。
他永遠無法知道答案,而此時,與他同樣疑問在戰場上此起彼伏。
不斷的有死屍從地上爬了起來,無論是曾經的兄弟,還是曾經的敵人,他們像瘋子一樣撲向自己。
他們無所畏懼,他們悍不畏“死”。
昏暗的空氣裡,彌漫著詭異的氣息,還有恐懼的慘叫。
死屍的突然攻擊,打了無刃狂徒軍一個措手不及,整齊的陣營出現了一絲淩亂。
“不好!”
混元賈臉色大變,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不安的情緒,因為他忽略了一個人,一個極其可怕的人:牙仙。
戰場噩夢牙仙!
當年巴音專門對八仙閣做過調查,尤其是這個神秘的第四仙。
牙仙,八仙閣第四仙,歸真,能力不詳,傳聞有讓死人複活的奇異能力。
這是醫道術士的頂尖能力,可偏偏這個牙仙居然不是術士,所以當時巴音就猜測他可能是亡靈係,還專門做了批注,向混元賈彙報過。
混元賈的見識更廣,也想過可能與離疆驅屍族有關,但經過調查,他們那裡根本沒有牙仙這一號人物,屢次調查無果後,便把此事給放下了。
卻沒想到今天,在戰場上,再次見到了這恐怖的驅屍術。
混元賈猛然想起,伏擊戰從開始到現在,連統帥的關月明都親上戰場廝殺,可其他八仙卻始終不見蹤跡,這點就非常奇怪。
原來他們躲在暗外,發動屍戰。
“結陣防禦,注意身邊的屍體,他們能驅屍。”
混元賈果斷下令,又補充了一句,“死屍打不死,斷首,一定要斷首。”
話音剛落,戰場上再傳噩耗。
“不好,我的靈力調動不了。”
有軍士大叫起來。
無刃狂徒軍最強大的地方就是混元,也是他們無懼近戰的主要原因,驅屍雖然可怕,但作用有限,畢竟是沒有靈智的死物,然而他們低估齙牙屍。
齙牙屍不是離疆驅屍族,他是離疆驅屍族和食人族的變異進化,也是第一個靠這種變異進化的歸真之境。
他不但能驅使屍體的身體戰鬥,還能徹底激發屍體的最大潛力,包括引爆體內的靈力,這才是齙牙屍的最可怕之處。
無刃狂徒軍以伍為單們,共享靈力,疊加發力,隻要這些屍體能夠爆發靈力,就必然要和其他組員爭奪靈力的控製權。
這種情況下,無刃軍要麼放棄混元靈力的融合,要麼陷入大家都不能用靈力的尷尬局麵,顯然他們也隻能選擇前者。
這也就意味著,那些伍裡死過戰友的,都不可能使用混合靈力,徹底喪失無刃狂徒軍的真正戰力。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他們不得不在混元賈的命令下,強忍悲痛,親手砍下出生入死的戰友頭顱。
原本以為這一切就此結束,可讓他們絕望的是,失去頭顱的屍體依然在作戰。
它們依然瘋狂地爭奪隊友的靈力,直到把屍體剁成肉泥,這一切才能真正解脫。
惡心、恐怖,這那裡是戰場,分明是人間地獄,就連關軍中的有些人都忍不住嘔吐起來,而那些無刃軍當場就瘋了。
更致命的是,被剁碎的屍體帶著屍毒,那怕沾染上一絲血肉都會被傳染,而那些中了屍毒的戰士更加恐怖。
他們的意味雖然清醒,但身體卻不受控製地朝著戰友殺去,眼看著戰友一個個被自己殺了,他們連自殺的權利都沒有,也許被隊友殺死,才是最好的解脫。
屍戰爆發後,關軍就開始有序退出,齙牙屍就一個,他很同時指揮那麼多屍體,為避免誤傷,他們隻能站在對麵,眼睜睜地看著無刃狂徒軍一邊對著戰友碎屍,一邊自己又變成了傀儡,朝著隊友殺去。
混元賈雙眼通紅,歇斯底裡的狂喊:“住手,住手啊,兄弟們!”
他做夢都沒想到,他的無刃狂徒軍有一天會以這種悲慘的下場結束。
他不甘,不甘啊!
“兄弟們,跟他們拚了,殺一個扯平,殺兩個賺一個!”
混元賈也瘋了,不然絕對不會下這種瘋狂的命令,他自己第一個朝著關軍衝去,根本不顧頭頂上的關月明。
恰恰是這種瘋狂,反而是最正確的選擇。
不衝,就等著自相殘殺,如果衝,還有機會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