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自己不是被拉著,而是被拖著,可此時就算他哭出聲來,白天也聽不到,因為這裡連聲音都被徹底地吞噬。
洞道不止一條,有許多分岔路,白天卻像個識途老馬,每次岔路幾乎沒作任何考慮就進入最正確的那一條,浪七問她是怎麼判斷的,白天自己也搞不清原因,就下意識地感應到正確的方向,就像是某個零星記憶碎片。
根據白天的觀察,這裡的確有過魂體生存的痕跡,隻不過太久遠,如果不是她這種“專家”,根本無法解讀這些細微痕跡。
這裡不僅吞噬了光,還吞噬了時間,兩人一直在黑暗中行走,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
浪七有些理解盲人的痛苦,自己才在這黑暗行走了一段時間,便被這黑暗滋生出不安和焦躁,如若是一生……
也不知過了多久。
“咦!”
浪七感應白天的驚歎,不由得傳遞過意念:“怎麼了?天兒。”
“這裡有些人為痕跡。”
“人為痕跡?”浪七眉頭一皺,略作思考,似有所明。
鳳凰肯定進來過,隻是不知道她走到那一步,而且她還說找過幫手,比如其他神獸,他們都來過,也聯手施為過,以神獸的強大,能在上麵留下一些痕跡,好像也說的通。
“裡麵還遠嗎?”
白天拍了拍浪七,意思是應該不遠了。
不愧為神獸,居然能走到這裡,換成是他,如果沒有白天帶路,就算給他千萬年,都摸不到這裡,說不定還困死於洞中。
“那走吧,也許裡麵就有我們想要的答案。”
……
“怎麼了?天兒。”
感受到白天的腳步忽然停下,浪七有些疑惑。
“到了!”白天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緒裡帶著難得的凝重。
“到了?”
浪七神情有些複雜,他可不記得地獄還會有儘頭這一說。
白天知道自己的說法有些難以理解,於是更識了一下。
“不是到了地獄儘頭,而是看到了蛋。”
“蛋?”浪七剛要色變的表情忽然凝住了。
鳳凰蛋?是鳳凰一直想帶出的那個東西?
不對吧,她是下了蛋之後出去的,可玄陰火鳳都流傳到了外麵,怎麼可能還是個蛋,這邏輯不通吧。
“不不不,不全是蛋。”白天感覺自己的腦海有些混亂,她在努力搜索相關的文字,用來形容她所看到的一切。
隻可惜眼前的一切太過詭異,那些描繪的詞語就像一堆沒有圖案的拚圖,得靠自己的想像才能湊出一個完整的圖案。
如果不是浪七的想像力夠豐富,思路夠跳躍,真的很難想像出這樣一幅詭異的畫麵。
這是一個蛋,但卻是一個會蠕動的“軟蛋”。
整個蛋體鑲嵌在牆體,可它卻在努力地向外擠,這種感覺就像一個新生兒想要拚命地擠出**。
強體十分堅韌,又十分“固執”,每次都在恰當的時候硬生生地把它拉了回來。
蛋體並不光滑,布滿了類似放大版的毛孔,而且還在有節奏地跳動著。
仿佛……仿佛一顆心臟!
更詭異地的是,這些毛孔並非隨機分布在蛋體,遠看像是一張臉,但卻不是人臉,像是鳥臉,不……,是鳳凰臉。
那臉似乎能看到浪七兩人,而且還能表現出一種驚喜,也不知是這張臉不會說話,還是說了話,聲音被吞噬,但在它不斷蠕動的表情中,明顯感受到一種哀求。
“我想上去試試。”
白天對浪七的意見並不反對,因為她沒有在蛋上感受到危險。
浪七輕輕地放開白天的手,順著指定的方向朝前走去。
蛋見到浪七朝自己走來,眼神中充滿著期待的興奮。
一步、兩步、三步……
根據步數的計算,蛋應該就是下一步伸手可及的地方。
浪七緩緩地把手伸了過去,在蛋臉充滿期待表情中,輕輕的撫了上去。
然而,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