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而洶湧的流年歲月。
吞噬了優雅的白天,一滴潔白的淚水飄散在空中。
“天兒……”
浪七像失了魂的傀儡癱坐在地。
一瞬間,識海徹底切斷了他們之間的所有聯係,就像體內所有的器官被瞬間掏空,難過的想吐,卻發現沒有任何東西可吐。
……
“浪公子,快起來,看,看……”
秋水紅興奮地拉起地上的浪七,用手指了指卷軸。
浪七空洞的眼神在接觸到卷軸的瞬間,忽然發出一道亮光。
白天,白天,那是白天!
她居然穿越了時間長河,來到了卷軸裡的天地太極。
“天兒,天兒……”
浪七對著卷軸拚命嘶吼,可裡麵的白天沒有任何反應。
她自顧地四處走動,四處張望,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浪公子,浪公子,你冷靜點,聽我說。”
浪七被這一聲呼喚驚醒,腦中一陣清涼,極速冷靜下來。
“這是流年歲月。”
沒錯!
這是流年歲月,也是隔著流年歲月的天地太極。
他現在看到的白天,是流年歲月裡的白天,是不同時空的白天。
混亂而急速的時間長河裡,浪七眼中的白天,或許是千萬之後的白天,又或許是千萬年之前的白天,他們之間就像是看著屏幕裡的畫麵,隻是不知這段影像來自於何時。
這是真正的流年歲月!
卷軸裡的白天對這片天地非常熟悉,不知是裡麵的天地太極和識海裡相似度極高,又或者……
白天一直在找著什麼東西,她找的很認真,或許隻是受到記憶碎片的指引,又或許是記憶碎片有些混亂,她一邊找,一邊思考著。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看向旭日正空,好像明白了什麼。
渾身一震,變化真身,一隻白勝雪的九尾天狐淩空踏出,朝著太陽踏空而行。
太陽似乎生出了某種感應,在最耀眼的核心裡,緩緩浮現出一個東西。
“秘鑒!”
六個道主異口同聲發出驚呼。
這聲音瞬間引起浪七的注意,直到太陽中浮現的東西慢慢清晰,發現這是個灰色的玉質圓環。
這東西第一眼看上去很像是一個玉鐲,可仔細一看才發現,它的內外兩側非常鋒利,更像是環形武器。
“你們說這個秘鑒,難道是那個秘鑒?”
浪七沒有回頭,這句話既像是問題,又像是喃喃自語。
秋水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天葵法羅萬象秘鑒。”
四大族之盛,源於這部神秘寶鑒。
長空天葵,拾花法羅,寒月萬象,三族分而得之,唯秋水空落秘鑒,終息得萬世寧靜,可謂顧全大局。
秘鑒作為最神聖的信物,維護著極樂和平,三大族感恩以示敬意,齊護秋水族共立四大族之列。
自此,秘鑒便成了秋水族的鎮族之寶,當年隨著初代族長的消失,秘鑒自此不見蹤跡。
秘鑒本身並沒什麼價值,主要是象征意義,所有人都以為秘鑒跟隨族長一起消失,卻沒想到出現在這裡。
白天為什麼要進去找秘鑒,秘鑒裡到底有什麼,恐怕隻有裡麵的白天方知,浪七亦無法推測秘鑒之秘,因為白天在拿到時,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驚、不喜、不怒、不嗔……
隻是愣愣地朝著某個方向發呆!
浪七陷入長長的沉思,一時間,無數個推測齊湧上腦海,繁雜而無序地衝擊著每一根神經。
他嘗試把每一個推測進行分類,在最快的速度裡形成一個個可能性的結論,可沒有一個具備實質性的證據鏈。
不夠!遠遠不夠!
他不認為白天能到達卷軸中的天地太極是個偶然,穿越時間長河不過是個概念,既沒有理論支撐,也沒有實操的可能,唯一的解釋就是當年創造流年歲月的那位,為白天量身打造了一個可以通往天地太極的通道。
這當然也是個猜測,不過他既然能打造出流年歲月,那麼推理一個專屬通道在邏輯上可以成立,雖然這或許不一定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