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服務性行業,麗春院的主營業務還是沒變,但衍生的其他業務同樣十分精彩。
樓上的主業務場地一般到晚上才開業,可後院的櫃坊卻是不分晝夜,而且麗春院的櫃坊也是全揚州最大的櫃坊。
既然見不到韋小寶,見識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的特色產業,也算是不虛此行,大腳一抬,便朝往後院走去。
剛跨出去幾步,身後的小廝就悄悄地拉住了他。
“公子,您打算換多少籌碼?”
浪七嘴角微微一揚,他從來都認為,真正的賭從來靠的不是運氣,而是實力,他也從來不認為自己在這方麵會輸給任何人。
不過,如果想要在韋小寶的賭場出老千,那就相當於和段譽比內力,純送錢,因為人家靠的是前者。
賭!
除了個彆的運氣遊戲之外,大多算是一種概率學,隻要通過恰當的計算,便能大幅度提高勝率,隻要心態好,他敢肯定,此行定有收獲。
“有多少,換多少!”
“什……什麼?”看著浪七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小廝在後麵有些不知所措,雖然主人交代過讓他儘興,可這般玩下去,要是輸個精光,也不知主人會不會怪罪。
浪七走的很乾脆,也很瀟灑,語氣和神態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
“也罷!反正輸的也不是我的錢。”小廝單腳一頓,人家說了換光就換光,不然他玩的不儘興,豈不得違背了主人的交代,大不了輸光了就這麼跟主人直說。
古今中外,但凡賭,無外乎運與智,遊戲類型也基於這兩種衍生開來,對於大多數賭徒來說,更熱衷於運氣類遊戲,這種玩法不但刺激,而且總能給賭徒下一把必贏的錯覺,但真正的賭徒,從來不相信所謂的運氣,他們隻信自己的實力。
浪七雖然不是賭徒,但偏偏對賭有過研究,畢竟當年行乞時,常以此裹腹。
不同時代,不同區域,賭的主式和規則不儘相同,麗春院更是如此。
作為賭界大佬,韋小寶除了逆天的運氣之外,賭技同樣天下無敵,由他創立的麗春院又豈是易與。
賭場的麵積很大,賭域顯然經過精心設置,看似錯雜,實則暗含某種規則。
浪七在整個賭場閒逛,近有兩個時辰,一個子都不下,也就是韋小寶的賭場,打著童叟無欺的招牌,那些馬仔才沒有趕他走,要是彆的賭場,早讓人給轟出去了。
“公子,您隻是來看看的嗎?”
小廝手裡惴著那堆籌碼,從最初的惴惴不安到後來的按捺不住,時間一長,多少有了些怨言。
心想著你要不玩,換那麼多籌碼乾嘛,本想借機贏點賞錢,看來是沒戲了。
這種小人物的心裡,浪七豈能不得,他隻是笑笑,於他而言,從不打沒把握的仗,憑著一腔熱血下注,那不是賭,而是給莊家送錢。
“好!就這裡。”
浪七一把拉過椅子,在一張牌桌前坐定。
小廝眉頭一皺,這是一種棋牌類遊戲,相比起其他位置,玩的人很少,而且賭客絕大多數都是本地資深賭者。
這種賭法很有地域特色,甚至出了揚州,就很難見到這種賭法,所以需要長時間的鑽研才敢上桌。
它不似骰子般痛快,給人感覺磨磨嘰嘰,所以外地賭客,甚至很多本地賭客都不願玩。
“公子,您要玩這個?”
小廝好心地提醒了一下,他怎麼看浪七,也不像個本地的老賭客,如果不熟悉遊戲規則,基本上必輸無疑,還不如那此運氣遊戲,至少還有五成機會。
浪七笑著拍了拍小廝,一把擼起袖子,“放心,公子我必定大殺四方。”
對麵地荷官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些不屑,但還是露出服務性的笑容,“這位大爺,可以開始了嗎?”
“等等。”浪七把手縮了回來,然後從小廝懷裡抽過籌碼袋,倒出來數了數,然後又放了回去,想了想,又拿出五個,猶豫了一下,又拿回一個,感覺好像還是有點多,繼續拿回一個,又好像經過了慎重考慮,咬著牙放回兩個,後來想了想又拿了回來,如此往複不定。
那荷官久經賭場,太熟悉這個場麵,但凡新手,或者心存僥幸的賭徒,都會這般猶豫不決,而這些賭客,對賭場來說,才是最好宰的肥羊。
就算是小廝,也看出浪七的猶豫,對他僅剩的那一點信心也瞬間崩塌,心道原來他真的什麼都不會,剛才分明是裝腔作勢,這時那還想著多拿點回扣,不按主人的罵就算謝天謝地了。
這時他反倒希望浪七賭小點,至少輸的少點,直到看見浪七最終決定拿出一個最小的籌碼時,他竟然長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