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閉關多年,不知今日為何突然出關?”
少林空聞大師曾和滅絕共囚一室,兩人的關係倒是比較熟絡,滅絕見空聞發問,態度明顯比對其他人好很多。
“不知為何,貧尼近日修煉時常有心緒不寧之感,倚天劍也不知為何,似有躁動之意,或許它也不甘寂寞,遂定下良辰,讓其重見天日。”
浪七在一旁聽的真切,看來外界所傳是真的,這次真的能見到名動天下的倚天劍。
“貧尼故友之後,初出江湖,還望諸位老友照拂一二。”
滅絕說罷,轉身朝浪七笑道:“小浪,還不見到少林武當兩位前輩。”
這般直接抬舉,不像是滅絕的性格。
浪七詫異一瞬,旋即明白了,他猜到寧中則信中對讓滅絕照拂之意,卻沒想到滅絕這般儘力,見麵的第一件事就是幫自己“拉關係”。
這路鋪的,還真是沒誰了,得羨慕死多少人啊!
難怪以前那些“關係戶”這麼招人厭,光這大佬的一句話,抵過普通人奮鬥一輩子。
滅絕成了他的江湖引路人,這點還真有點像遊戲了,接過寧中則的信相當於觸發隱藏任務。
當然,如果當時他瞧不上日落西山的南明華山,沒有替寧中則這個“過氣”人物送信,也就失去了滅絕這種大佬為自己引路。
遊戲、世界,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又何嘗不是。
冥冥中有根看不見的線,引領著這個世界的某種規則,似乎在指引著自己的前行方向。
浪七收攝心神,穩穩地接住這波潑天的富貴,他態度誠懇,合情合禮又不亢不卑地拜見了兩位前輩。
不隻是西元,便是整個天下,論武林正統,少林武當永遠為最,那怕是西元如日中天的峨嵋,依然在地位上有所不及。
除了少林武當,滅絕還幫他引見了在場掌門區域的各位武林前輩,光這一手,直接幫他省掉至少十年的努力,就像一個底層牛馬,忽然有一天首富把你介紹給他的朋友,那暴漲的人脈瞬間讓你提升了無數檔次,莫少說少走十年血汗路,那怕一輩子都無法到達的終點。
浪工當然不是雛鳥,他畢竟是當過盟主的人,見過比這更大的世麵,與這些所謂的大佬溝通交流,自然是遊刃有餘,看的一旁滅絕師太連連點頭。
滅絕始終沒提故人之後的故人是誰,這當然是一種非常高明的手段,論名聲,寧中則遠沒有滅絕響應,說出來反而貶低了浪七的地位。
不說的好處很多,比如聽者會下意識把這故人往與滅絕同級的方向猜測,隻要不是她親口解釋,浪七這故人之後便是成名門之後,這正是“關係戶鍍金”的最高境界。
浪七也算明白了一件事,寧中則所說的親密關係並非虛言,滅絕對浪七的照拂如此儘心儘力,甚至不惜出關自降身份為浪七鋪路,這已經超出了照拂的範圍,簡直就像是在為子孫鋪路。
幫著浪七拉完了人脈,滅絕這才示意靜玄可以開始大會。
無論是那種大會,比武這個環節永遠少不了,也是大會的重頭戲,按照慣例,最先上場的肯定都是些弟子,果然,一個昆侖弟子率先跳上了高台。
這是先機,第一個上台者,是最引人注目的,無論結果如何,出於江湖規矩,總得先自報家門,這無形中便增加了聲望和人氣。
當然,這種先機有一個缺點,若在比鬥中獲勝,自然是名利倍收,若是落敗,丟臉指數也是成倍下滑,就像是賭徒下注時加倍。
不過,這個昆侖弟子顯然是前者,準備的非常充分,一手綿掌頗具火候,打的挑戰者無從招架,幾十個回合後,便被綿常震落台下。
他也不貪,贏了一場便以力竭為由,下了台去,贏得現場一陣掌聲,收獲頗豐。
台下人見他贏得如此輕鬆,不覺心癢,隨之便有數人登台,按照慣例,對戰變成了群戰。
群戰有群戰的精彩之處,刀光劍影,讓人目不暇接,引得台下叫好連連。
比鬥是一輪接著一輪,上次的武林大會浪七中途離場,沒有看的真切,這次卻是最佳位置,倒是看的過癮,也對江湖武功有了更多的認識。
普通門派弟子的武功處在三、四流水平,而像東方白、吳六奇這種處在二流往上,如此推算,目前的自己行走江湖,倒也不算唐突。
數輪過來,一個老相識跳上了擂台,卻是華山薛公遠。
雖是老相識,但卻從沒交過手,浪七倒很想知道這家夥的武功到底如何,從鮮於通一直把他帶在身邊來看,他應該是鮮於通的得意門生,彆看他被打的鼻青臉腫,若不是心腹,以鮮於通的性格,他能活著就算是奇跡。
令他沒想到的是,薛公遠一上來,長劍卻直指台上的浪七。
“浪少俠,聽聞你劍法超群,華山薛公遠特來請教一二,望不吝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