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七“哀怨”地看著沙通天,“沙大哥,小弟都還沒說什麼事,你怎麼就直接拒絕呢,可真讓小弟傷心哩!”
“你……你彆過來。”沙通天一直往後退,活像個即將被欺負的小媳婦,“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嘛嗎?找他們,你想也彆想。”
浪七長歎一聲,收了收身體,沒想到這大老粗還挺聰明的,自己一撅屁股他就知道放什麼屁。
“你他媽的,什麼意思嘛,剛才還上刀山下火海的,怎麼?帶老子見個人有這麼難嗎?”
沙通天連忙笑著靠了過來:“兄弟,我說兄弟,不是你想的那樣,除了這件事,任何事我都答應,可這事……你也知道的,就彆為難我了吧。”
“這有什麼好為難的,你不是說過,偶爾會去送點日用品啥的,順便帶我一個怎麼了,大不了我答應你不出聲總行了吧。”
沙通天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以為人家是什麼狗屁掌門啊,是什麼貓貓狗狗都能見的?”
說到這裡,忽然好像意識到說錯話了,連忙道:“當然,我指的不是兄弟你啊,我是說,就算那些個什麼武林高手,什麼掌門,在他們麵前,甚至就和貓貓狗狗沒什麼兩樣。”
“再說了,那可是神道大俠,莫說是上島,那怕隻是靠近,就憑著感應,就能準確判斷對方身份。”
浪七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回事,苗人鳳就是如此,他人沒出現,就知道兩人在對著木柴練功。
沙通天看到浪七的表情有些收斂,趁熱打鐵道:“再說了,如果神俠問起,你怎麼帶個外人來此,我怎麼回答?”
“難道我告訴他,尊敬的神俠,他們就是來看看的。”
“我呸,那是神俠,你當是花魁嗎,能看嗎?你告訴我!”
浪七被懟的有些啞口無言,其實他不是沒想過這個道理,而且他比沙通天想的更多。
比如沒到地方他就下船,然後遊到島上,裝成無意上島的假象,可看了苗人鳳的手段,他完全沒有把握不被對方拆穿,而拆穿的後果他也完全無法預料,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沙通天死定了,因為他是唯一泄密的可能。
“好吧。”浪七想了想,隻好放棄。
“不過,你得說說你知道的那兩個人,他們的性格人品怎麼樣?萬一有機會見到他們,我心裡也好有個底。”
浪七嘴上雖然放棄,可以沙通天對他的了解,他心裡絕對還在堅持著,但至少沒有堅持讓自己送。
他的這話問出來,擺明了在想另外的辦法接近神俠。
隻不過,他雖然不能帶他過去,但聊一聊倒是無妨,全當給他買個保險。
苗人鳳他自己接觸過,用不了自己多講,剩下的就隻有石破天和王重陽。
關於王重陽,沙通天算是比較了解的人,畢竟當年是他擔保的自己做了神使,或許正是由於這層關係,在他看來,這三人裡,王重陽應該是最好說話的。
苗人鳳的性格比較孤僻,在沙通天的印象裡,這麼多年以來,他的話加起來不到兩三句,就和這次差不多,每次來島上的感覺也十分寧靜,或許這就是他的大道至簡。
王重陽卻截然不同,他隱居的島離這裡不遠,而且還是一個大島,他自己還在島上建了一個道觀,自號重陽觀,後人也稱他重陽真人,說起來,他的隱居要比其他神俠更“熱鬨”一些,沙通天也因此去的最多。
王重陽雖是隱居,但隱的不夠徹底,有時甚至會讓沙通天講講江湖上發生的大事,人在世外,心在江湖,沙通天也得以親眼目睹他的演武,這正是他武功大進的主要原因。
但王重陽為人正派,性格上有些類似於絕滅,隻是沒那麼激進,按照沙通天的說法,以浪七的性格,恐怕難得王重陽之喜,一旦讓神俠不喜,後果凶危難測。
至於最後的石破天,他隱居在荒山,沙通天也不知道這荒山是否能自給自足,但基本上無需送東西,那島上除了他自己之外,還有一個女人。
雖然他會有時按慣例送東西,奇怪的是,有時東西拿走了,有時就爛在原地,這麼多年來,關於石破天本人,他也就見過兩次,一次還是意外遠遠地看到。
石破天的性格喜怒難測,給沙通天的感覺是他對彆人缺乏信任感,那怕是神使,他看沙通天的眼神同樣充滿警惕,而且他的身上總是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就像……就像裝滿火藥的桶子,雖然都有可能爆炸。
根據沙通天的說詞,綜上所述,這兩人都不是好去處,或者說都有相當大的危險性。
沙通天雖是個老江湖,人也不算正派,可論講義氣,倒也不差,浪七沒有理由懷疑他弄些誇大之詞來阻止自己尋人。
他那裡知道,這些話卻不曾動搖一絲浪七尋人的信心,因為沙通天根本不了解浪七,若他知道當年在極樂經曆了什麼,就知道這些理由在他麵前,根本無法成立。
浪七早在心中暗自盤算,相對於喜怒無常的石破天,看似與自己性格際遇相衝的王重陽,或許更好接觸一些,如果沙通天知道自己當初是怎麼在峨嵋派站住腳,又如何哄得滅絕師太這種堅守份子這般信任,想來他也就不會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