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刑部下發公文。邱貴的屍體終於有了說法。
不必鞭屍。
既然人已經死了,直接丟棄亂葬崗。
天牢上下,齊齊鬆了一口氣。
大家都怕啊!
怕建始帝發癲,大夏天鞭屍。那場麵不堪設想。
接到文書的當天,就叫來白事,將邱貴的棺木從停屍房後院起出來。當初淺埋,起出來的時候就很方便。
每個人都蒙住口鼻,用驢車裝載棺木趕緊拉走。從後門出天牢,急匆匆運到城外亂葬崗掩埋。
又一次消毒殺菌,全方位做好防疫措施。
之後,邱貴一案,九族上刑場被砍頭。
父族母族妻族,就在老家砍頭。他的妻兒老小,則在京城砍頭。
一個都沒活下來。
殺人償命!
竇淑大仇得報,狠狠哭了一場,帶著過繼的弟弟祭拜家人。
之後,她又約陳觀樓見麵。
見麵地點依舊在玉泉宮。
她帶著過繼的弟弟赴約!
“這是咱們竇家的大恩人,快磕頭謝恩!”
過繼的弟弟才五歲,小不點一個,被竇淑按著頭跪下。
磕過頭之後,竇淑介紹道:“他是一個遠房族親的孩子。真論起來,已經出了五服。我執意過繼他,是因為他父母雙亡,沒有兄弟姐妹,在伯父伯母手中討生活,很是不易。我牢記陳大人的教導,挑選一個牽掛少的孩子。他無牽無掛,我也沒了家人,我們姐弟正好作伴。”
“叫什麼名字?”
“叫竇湖!我們這一輩是水字輩!”
“竇湖,從今天,你是竇家嫡支嗣子,記得要聽姐姐竇淑的話,要尊重姐姐。姐姐若是受欺負,你要替她出頭,為她撐腰。你們竇家是書香門第,你要好好讀書,爭取考上功名。要是考不上也沒關係,好好經營家業,多生幾個孩子,讓孩子們考取功名。記住了嗎?”
竇湖跟個小大人似的,重重點頭,“謝謝陳大人,我記住了。”
“如此甚好!”
陳觀樓解下腰間的玉佩,當做見麵禮送給竇湖。
竇湖沒敢要,而是朝竇淑看去。
竇淑點點頭,他才雙手接過,鄭重道謝。
陳觀樓摸了摸竇湖的頭,總角孩童,梳著兩個小丁丁,怪可愛的。
“多謝陳大人之前替我出的主意,我們姐弟才會有今日。請受竇淑一拜。”
竇淑起身行了個大禮。
陳觀樓坦然受之。
“如今你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陛下要給你賜婚,聽說是東平王府的宋時正,這門婚事你滿意嗎?”
“我挺滿意的。”說起婚事,竇淑還是有點羞澀,“我聽皇後娘娘說,這門婚事,是宋時正親自求來的。”
咦?
陳觀樓大感意外。
“他親自求的?為何?你跟他見過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