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篇19
219、白玉
昭明魂燈之術侵染了白衣女子的靈海,弄得她現在的靈海之內一陣翻江倒海,麵目不雅。
爆發了那一下之後,現在她隻顧得對付內在的侵蝕,不看臉的話,這會兒她倒是安靜了下來。
行流雲從未想過憑借此術控製白衣女子的心神,一來是這白衣女子修為不俗,行流雲把握不足,二來則是,若非逼不得已,行流雲並不願意做這等操縱他人之事。
傀儡什麼的,實在是太可悲了。
他此刻所作所為,隻不過是想要把這女子心中的蒼涼之意給壓製一下,讓她的如死灰般的心重新煥發出光彩。
這白衣女子自出現為止,聲音中便飽含滄桑之感,所思所語,更如同行屍走肉。
雖然還搞不清楚這女子打算如何做這“獻祭”之事,但有一點行流雲可以確定,那就是這白衣女子乃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做這件事的。
任何的威脅、折磨……於她而言都屬於無關緊要之事。
她早已了無生趣,於她而言,死亡或許是一種解脫。
行流雲不清楚是什麼樣的經曆讓她變成了這樣,但很明顯的是,這樣的她,是無法與人正常交流的。
心如死灰,還能在乎什麼嗎?
所以行流雲必須先想辦法讓她那如一潭死水般的心重新煥發出光來,有所希望,方能有所求,才能正視當前的情局。
“這女子也不知經曆了多少挫折,才會落得這般絕望。”
以她目前的情況,一時半刻是難以攻破她的心防的,得這半刻空閒,行流雲不由得想到了另一件事。
“話說當日,夢兒曾親耳聽到我與暮雪在石亭所述之事,雖說不曾是露骨之語,但其中意思,也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夢兒卻也未曾有過任何醋意,怎的今日反應這麼大?”
縱然行流雲熟讀百多奇卷,但在這件事上,他卻是不甚明了啊。
然而想不通,卻也隻能夠想不通了,若是專門去問安夢,那也實在是……太直了吧。行流雲自問還不至於蠢到這種地步。
得不到答案,行流雲也隻能再次感歎一句:“女人心啊……”
行流雲雖未曾前去討教,但在冥冥之中,或許是心有靈犀,一旁的安夢卻是也不自覺的想到了這個問題上,而且她此刻的所思所想,恰好是行流雲所求而不得的答案。
“我總相信,你我之間的這份情是發呼於心,而不僅僅隻是因為婚約和功法的牽絆。”
“像柳暮雪那種從裡涼到外的冰塊,無論來多少,都不值得我去為之擔心憂慮。”
“但是,眼前女子這般媚骨天成,是能夠直接無視定性修行,勾起最原始的衝動,你這般血氣方剛的年紀,可要如何抵擋的住?”
“我很高興,你沒有讓我失望。”
……
在昭明魂燈的法力之下,白衣女子的神情漸趨平穩,等待多時,終於有了結果。
“呼,有多久沒有這般清醒過了?”
仿若從久遠的沉睡中蘇醒過來的人兒,媚骨天成,一舉一動都可攝人心魄,聲音不再似那般滄桑,反而沾染了一絲悠遠之感。
白衣女子輕輕的撫摸了下眉心處的虛幻銀眼,它的大體形狀是一豎眼,但若看的真切,便會發現,這豎眼中間並非是瞳孔,而是一明燈,隻不過極為相似罷了。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這門法術是不能輕易對人使用的。”
“怎麼了?”行流雲不明所以的說道。
見他這般模樣,白衣女子心下了然,“看來你並不知情。”
“有何不妥嗎?”行流雲問道。
“並無不妥。”
白衣女子輕輕地搖了搖頭,僅僅是這微弱的舉動,卻也是攝人心魄,弄得行流雲不受控製的心跳加快了一分。
大淨化術隨時待命,感受到異動,隨之便給行流雲清神洗滌了一番。
行流雲立刻心生警惕,“這女子……我似乎有點明白夢兒先前的行為了。”
這時候,安夢走過來與行流雲站在一處,虎視眈眈的盯著白衣女子。
“這位,是你的戀人?”白衣女子輕聲問道。
安夢直接回道:“未婚妻。”
白衣女子在行流雲和安夢身上來回看了一番,“倒是有趣。”
行流雲稍稍側身,把安夢護在身後,厲聲道:“你還想耍什麼花招?”
行流雲沒有想到,經過昭明魂燈的洗禮後,這白衣女子的性情竟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先前還是一副生死任由處置的模樣,現在竟然在……八卦他的個人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