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王素素和孩子們已經從淺水灣玩回來了。
正興奮地討論著沙灘、海浪和冰淇淋。
“爸爸!你看我撿的小河蚌!”
睿睿舉著一個白色的小貝殼跑過來。
“姐夫,大海真的好藍好大啊!還有輪船!”
王真真小臉曬得紅撲撲的。
當他們看到陳淩提著的竹籃裡那隻毛茸茸、病懨懨的小狗時,都圍了過來。
“呀!小狗!好長的毛毛!它怎麼了?”睿睿小心翼翼地問。
“姐夫,這是啥狗,看起來生病了一樣?”王真真也湊過來。
“嗯,它有點不舒服,我帶它回來養病。”
陳淩把籃子放在客廳通風處,輕輕摸了摸小藏獒的腦袋。
小家夥似乎感受到這一家人的善意,微微抬起頭,用濕淥淥的鼻子蹭了蹭陳淩的手指,喉嚨裡發出極輕微的“嗚”聲。
王素素打來溫水,用棉簽蘸水輕輕擦拭它的嘴巴和鼻子:“可憐的小東西,看著是沒精神。阿淩,你有辦法嗎?”
“試試看吧,應該問題不大。”
陳淩語氣平靜,心裡已有打算。
晚上就用洞天靈水悄悄給它調理一下,看看效果。
……
陪家人吃過午飯,下午的陽光透過半山蔥鬱的樹木,灑下斑駁的光影。
陳淩見日頭尚好,便對王素素笑道:“總在屋裡待著也悶得慌,走,帶你們去坐叮叮車,再去維多利亞公園逛逛,讓孩子們也見識見識港島市民的日常。”
“好呀!”王素素欣然應允。
她雖性子喜靜,但來到這繁華之地,也願意多走走看看。
一行人下了山,走到堅尼地道附近的電車站。
深綠色的雙層電車拖著長長的“辮子”,伴隨著“叮叮”的清脆鈴聲,慢悠悠地駛來,充滿了舊時光的韻味。
“哇!梳辮子的大車車!”睿睿仰著頭,小嘴張成了O型。
柳銀環帶他們出去玩,都是自己開車的,可沒坐過電車。
王素素抱著樂樂,陳淩抱著康康,帶著睿睿和王真真上了車。
陳淩熟練地走到車尾,投了幣,領著家人登上狹窄陡峭的樓梯,來到上層。
前排視野極好,可以俯瞰街景。
“爸爸,車車沒有咱們家的拖拉機響!”
睿睿趴在窗邊,看著下麵如織的行人和車輛。
“因為咱們家拖拉機是農用的,馬力足。”陳淩笑著解釋。
電車晃晃悠悠,穿行在樓宇之間,時而與另一輛電車交錯而過。
“姐夫,我感覺我能像武打片那樣,飛上去。”
王真真扒著扶手,像個小猴子一樣。
這妮子,漸漸熟悉一個環境之後,立馬就暴露本性了。
幸好今天電車上沒啥人。
陳淩趕緊把她薅了下來,瞪了她一眼:“公共場合不要這樣鬨騰。”
“哦,我知道了。”
小丫頭吐了吐舌頭,嘿嘿一笑,老實的坐下。
但很快。
又和睿睿興奮地指著路邊的招牌、茶餐廳、報攤嘰嘰喳喳的說起來,感覺一切都那麼新奇。
康康和樂樂也睜大眼睛,咿咿呀呀地指著窗外。
在銅鑼灣附近下車,步行片刻便到了維多利亞公園。
春日午後,公園裡綠草如茵,棕櫚樹搖曳生姿。
有慢跑的市民,有嬉戲的孩童,也有悠閒散步的老人。
與半山的靜謐和中環的喧囂相比,這裡充滿了生活氣息。
“這公園真大,真乾淨。”
“設施就是看著比我們市裡城市高級……”
王素素感歎道。
“是啊,這就是國際大都市嘛,咱們以後也會發展起來的。”陳淩笑了笑。
孩子們則在草地上奔跑起來,睿睿追著一隻鴿子,樂得咯咯直笑。
康康和樂樂也掙紮著要下地,搖搖晃晃地學著哥哥小姨的樣子。
陳淩買了幾支冰淇淋,一家人坐在長椅上,享受著難得的悠閒時光。
春風拂麵,帶著淡淡鹹腥,讓人心曠神怡。
……
夜幕降臨,港島的燈火次第亮起,宛如星河倒懸。
孩子們玩了一天,早已疲憊,洗漱後很快便沉入夢鄉。
王素素輕輕拍著康康和樂樂,也漸漸有了睡意。
陳淩確認家人都已睡熟,便悄無聲息地提起牆角那個鋪著軟布的竹籃,走出了房門。
籃子裡的小藏獒呼吸依舊有些微弱,但似乎感受到環境的變動,微微動了動。
心念一轉,陳淩已帶著竹籃置身於洞天福地之中。
瞬間,外界都市的喧囂被徹底隔絕。
洞天內靈氣氤氳,溫暖如春,空氣清新得醉人。
核心區域的奇花異草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和沁人心脾的芳香。
遠處的溪流潺潺,更遠處鳥語花香,宛如世外桃源。
小藏獒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環境變化和濃鬱生機驚動,掙紮著抬起小腦袋,黑亮的眼睛裡充滿了茫然與一絲本能的渴望。
它用力吸了吸鼻子,似乎想辨彆這陌生而美好的氣息。
陳淩沒有像往常對待其他動物那樣,直接取靈水喂食。
他突發奇想:“這小家夥體質特殊,看似孱弱,眼神卻有一股倔強勁兒。”
“高原上的獒,本就以堅韌和自主生存能力強著稱。”
“據說也是能夠跟土狗一樣,自己找合適的草藥吃的……”
“不如讓它在這洞天福地裡,依循本能,自己去尋找適合它的‘藥’和食物,或許更有助於它恢複健康,恢複得也更紮實。”
想到這裡,陳淩將竹籃放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自己則退開幾步,在一塊溫潤的青石上坐下,靜靜觀察。
小藏獒起初有些膽怯,趴在籃子裡不敢動彈。
隻是警惕地轉動著小腦袋,打量著這個不可思議的世界。
過了好一會兒,或許是洞天靈氣的滋養讓它感覺舒適了些,或許是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對未知的恐懼,它開始嘗試著爬出竹籃。
它的動作還很虛弱,四肢軟軟地,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但它沒有放棄,鼻子不停地翕動,努力嗅著空氣中的各種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