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用指腹蹭掉他唇上一點水光，又親了親他的鼻尖：“還煩嗎？”
“煩你。”
謝觀瞪他，可眼底那點鬱色早就散了，隻剩下一點羞惱和藏不住的依賴。
錦辰看得心軟，乾脆扯過被子把兩人裹住，手掌仍貼著他的後背。
“睡吧，”他低聲說，唇貼在謝觀耳畔，“我在這兒。”
謝觀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說。
錦辰向來能輕而易舉捕捉他的情緒。
謝觀報複性地在對方喉結上咬出淺痕，又用舌尖輕輕舔過，落下細密的親吻。
“哥哥。”
悶在肌膚裡的顫音像撒嬌，立刻被圈緊腰肢的臂彎回應。
錦辰指尖在他後背畫著無意義的圈，直到懷裡人的呼吸漸漸平穩，睫毛顫動著墜入夢鄉。
窗外，月光悄悄漫過窗台，落在交疊的影子上。
【檢測到反派心動值+10，累計100！】
【檢測到反派黑化值5，累計0！】
——
一年後，盛夏。
警校迎新日，梧桐葉間漏下的光斑在報名表上跳動，蟬鳴混著遠處的汽笛聲。
錦辰懶洋洋地靠在迎新棚的塑料椅上，指尖轉著鋼筆，銀灰色的學生會袖章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破天荒會親自來參加迎新，稍微相熟的同學都覺得不可思議。
周圍幾個同級生正擠眉弄眼地推搡，有人故意提高嗓門：“錦學長，待會兒那麼多漂亮的學弟學妹，你往這一坐，我們幾個都白打扮了。”
“就是啊錦辰，你一向不樂意參加這種活動，有空就往去找對象，怎麼今天破了例。”
錦辰輕笑一聲，鋼筆尾端抵著下巴，拖長音調：“我家那位啊……”
話音未落，忽然有人將報名表啪地按在桌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壓著表格邊緣，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錦辰視線順著往上，對上一雙清淩淩的眼睛。
謝觀穿著純黑短袖，碎發被汗浸得微濕，正抿著唇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
周圍瞬間安靜。
錦辰忽然笑了，鋼筆尖故意在表格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愛心：“小學弟，有沒有對象，男的女的。”
謝觀耳尖微紅，卻繃著臉，一字一頓：“有……男的。”
周圍的同學：？
渣男否。
剛還在聊你對象呢！
“你男朋友是個什麼樣的人，大帥哥？”
【……】零滾滾不語，團起來嗦檸檬水，甜滋兒的，和夏天最配。
謝觀：“……”
他麵無表情，“是個白癡。”
“哦？”錦辰撐著桌子傾身向前，壓低聲音。
“那他知不知道，你來警校報名第一天就被學長盯上了？”
坐在錦辰身邊的學生會成員：？？？
“錦辰，做人不能沒道德……”
他的理智和友誼在打架。
錦辰笑了聲，“你們不是一直想見我對象嗎，喏。”
錦辰把謝觀拉過來，炫耀寶貝似的。
“……”眾人。
“怪不得你非要來！靠！邵淮還說今天要做得離你遠點，原來是有愛情的酸臭味啊。”學生會成員瞬間破防。
謝觀耳根通紅，受不了被這麼當猴看似的。
一把搶過表格，轉身就要走，卻被錦辰攥住手腕。
指腹摩挲著他掌心薄繭，錦辰忽然變魔術似的從桌下拎出杯冰鎮檸檬茶，杯壁凝著水珠，貼了張便利貼。
「給全世界最凶的小學弟」
周圍爆發出一陣起哄聲。
謝觀捏著杯子，指尖發顫，忽然抬腿踹向錦辰的小腿，卻被人預判般躲開，反手扣住腰往懷裡帶。
錦辰貼著他耳垂輕笑：“誰讓你非不要我送的？嗯？”